董留我住几天，我犹豫了下，看祁逸铭没什么反应，应了。

午饭祁逸铭代替保姆了，我打下手，董负责指。

我低声应着，敷衍地笑笑，靠在了椅背上。

我见过的那些上了年纪的人话都多，一坐下来，董一个劲儿地夸“我”用心，给她买了拐杖、玉镯等件，让祁逸铭送过来，还让祁逸铭带她镶了好牙……话匣一打开，分明停不下来。

吃过饭，董拉着我坐在沙发上看闹来闹去的家理剧，董看得既专注又动情，激动时扯着嗓叫保姆把她的速效救心拿过来，吞了药接着看，不让她看就跟要她命似的。边看边对我讲谁可怜、谁可恨、谁明得油、谁坏得透透的。

我谢他那些善意的谎言。董潞潞该的却没的，他都替她了。

“您想多了，我好的。”我极力安抚。

董看起来憎分明，吴思大概就是剧里坏得透透的反派吧，让她拼了老命去恨、去诅咒。

董潞潞真是好福气。

董的脸却当场垮了下来，支开祁逸铭，瞪大了睛悄声问我：“跟说实话，你是不是外有人了？还是……脑袋磕碰坏了？”

董从我的臂弯摸到袖，念叨着：“老天爷保佑俺家潞潞福大命大。小祁也来了，好啊”。

“你别吓”她话带严肃，“别以为老糊涂了，啥也瞧不来。你整个人就不对路！乐意见你这模样，却还是要挂牵你。从前你来这边，跟小祁腻腻歪歪亲过来亲过去，都瞅惯了，你说你栽了一次就不跟祁逸铭乎了，不继续跟他住了要跟我这老妈住，这不是胡闹嘛？说句掏心窝的话，你别不听，这些话也就跟你说，旁人不会说给你。咱就别闹腾了吧，真把小祁闹腾走了有你哭的。瞧着小祁不赖，这么些年也把他当孙使唤了，知他是个啥样的人，也知你。你要错过了他，真找不到这么好的。你们这都多少年了，住也住一起了，再不跟他，说去你名声也不好哇，谁还要你。说这个你又要不兴，说年代不兴这个了。你呀，

我有一句没一句地听着，剥了碧果放到董面前的小碟里，心里滋生另一番琢磨。祁逸铭微弓着，手肘压在膝盖上，下垂着眉睫，专心对付手里的果，牵起的嘴角叠加了柔和。

听的漂亮话儿，一再语不许因为上有味就躲着她，不准撞，不能因为对祁逸铭情过度就赌气说重男轻女一类的话。

我侧耳听着，百集。

话里恳求的意思特别明显。

见了我，董止不住地泪，不是成珠成串的泪，是里的越来越多，等到睛撑不住时，哗一下都溢来了，凹去的窝漉漉的。

“是俺家潞潞回来了吗？”

我替代着董潞潞，不但无福消受她的待遇，内心还羡慕着她，人啊，没法说。

途中投喂了祁逸铭两颗香糖，一路无话。我享受这时刻。有活着的祁逸铭在边，觉是说不来的好。

董潞潞命真好。真让人羡慕。别人没有的东西她有，别人有的东西她也有。在福中。

这一声我没法应。我尽量使自己的面表情柔和一，唤了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