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个时候，血海动的方向忽然变化了，蛇形的光芒从不透过的河底跃，一方通行仅仅来得及动了下手指，天空上的少女就被拦腰击中了。

只是像因恐惧而战栗的可怜虫一般，注视着漠然立于天上的少女。

“给我下来！不回答的话，就先把那些难看的羽一片片撕下来！”

“你才不是这么无私的人呢。”

-

一方通行终于如梦初醒，一拳砸向逆的血河，逆转的向量搅成尸骨的骇浪，向他守护的少女扑去。

那张面容上的溺丝毫没有动摇。

属于“绘梨香”的无视了他的存在，骨翅振动，化为虚影，就要向远飞去。

他的声音卡壳了。

动，却无法再吐一个字。

（是伪装？不对——）

一方通行迟钝地思考着，

赤红的瞳眸里倒映着那无声的地狱，摇摆的黑影最终挎下，摊成零零碎碎的枯灰。

一方通行见证过无数人间惨剧，还曾亲手造尸山火海。可当注视着这弑亲的一幕，胃袋却翻个不停。

冰冷的语句在耳边回，毫无往日熟悉的觉。

“识别到五级排除目标，由于目标优先级较低，开启自动防御功能。”

他想一如既往，张开一个属于恶党的笑容，却发现少女毫无动容。

——不对哦，小绘。

“别开玩笑了，你……”

看着那小的躯就要被淹没，苍白发的少女却毫无行动，一方通行咬牙齿，可在他要撤去前的一刹，浪忽然消弭于无形。

说着，她又要向远移动。

——不对。

（这难不是我想要的？）

“五级排除目标：C04世界候选人2号一方通行，无权限与装置对话。”

甚至连移动脚步也觉得困难，说不清不明的冰冷情绪令他到呼困难。

（那笨在搞什么鬼？不过就是一会没看，到底怎么回事？）

生前，在与相原里的纠缠中，绘梨香一直占据主动地位，

【只要能把她救回——】

“你——”

。

她甚至在对她微笑，溺又甜的，像她们换的那个吻：

举起手，不知握住了什么，用尽全力地砸向那张讨厌的脸。

（混！脑里搅成一团，本没法理思考。）

（会让她动摇的东西被她亲自抹去了。）

“正在确认对方战力——战力不足，无效威慑。”

“你又知些什么！说我是英雄的人是你，现在又想推翻供了吗？别仗着那血缘关系就对我指手画脚，我喜妈妈，才不仅仅因为她是我的妈妈！这才不是什么无私，恰恰是我的自私——”

可他无法自我劝服。

【我的一切都是妈妈的。】

一方通行的表情被愤怒扭曲了，他瞪视着那个背影：

血雾像烟炸开，分不清是她的血还是河的颜。

【为了妈妈，我什么也不在乎，杀人也好，自杀也好……】

相原里的脸像镜面一般崩坏了，绘梨香一瞬间因恐惧而战栗，然而下一秒，那张脸又像涟漪散去的湖面一般，恢复了原状。

——不对。

“……你是谁？”

“——绘梨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