穆淳笑：“令侯爷就在京中，父皇什么时候想跟他说话了，传他来便是。”

虽然穆淳与江湖人合谋造反篡位之事被洗清，但此后几日，在太一党残存势力的煽动下，朝中针对穆淳结江湖人士的指责声仍然猛烈。□□认为，为皇家一员，蜀王未经皇帝授意就私自与江湖势力结，实属居心不良，此说法也曾短暂地令朝中局势往质疑穆淳的方向倒去。但绝大分官员是理智的，且未曾牵涉到这件事中，有“旁观者清”的透彻，他们静下心冷静地思考过后，认为蜀地当年极度贫寒，又兼地形复杂，朝廷势力难以，江湖势力在当地影响力极大，若不结，本无从治。设地后，竟有越来越多的人站来为穆淳辩解，那些别有居心的攻击者，很快就站不住脚了。

经此一事，那些原本固执地认为穆淳是投机取巧之辈的大臣，也对他有了改观，或许，真的只是他们自己太偏激了。

皇帝看了自己的小儿，欣地笑一笑，忽然想起什么，：“前些日令遥回了趟姑苏老家，回京后又发生这许多事，朕都很久没跟他说过话了。”

原来不是

对此，穆淳只是略略劝了几句，多的求情之话不说，他知，若此时装作慷慨大度劝皇帝原谅那些与他为敌的人，反会显得惺惺作态。

跟前本就已不那么受重视，经此一事，更是彻底失去了恩，军中那些本还对他结奉承的人此后再也不亲近他，却也碍于他的威不敢对他不敬，如此不冷不的态度下，唯有常年与蓟崇为伍、本下不了船的几个人还在帮他四申辩。

“对不起，母后，是儿臣让母后伤心了。”

穆淳有些失魂落魄，看着一脸关切向自己走来的母后，低声问：“母后，若是有人曾伤害过您，后来时过境迁，他认了错，此时他已经很内疚了，您若不原谅他，他会更加难受，可您若笑着原谅他，又会觉得自己这许多年的痛苦不过换来一句抱歉。这时，您会怎么？”

皇后一怔，方才凝视画卷太久微微酸涩的一下变红，一行泪来。

太失去了以蓟崇为首的武将助力，如同被斩断了一条手臂，幸而还有分常年支持他的文官愿意帮他，才不至于陷孤立无援的境地。

饶是如此形势，皇帝仍然气得在乾明中摔了好几个杯，这些搬是非之辈，竟如此费心钻营来陷害他的儿。先前穆淳在蜀地接连遇刺，若不是因为笼络了江湖势力，此刻早就命丧黄泉了，此时这些人还敢利用穆淳与江湖人的情来大文章，当真是可恶至极。

皇后正低画着一幅牡丹图，前光线一晃，她抬起来，看到了自己的儿。

皇后抱住他，抵在他的肩，微微啜泣：“母后不知。淳儿……母后也不知。”

皇帝失笑：“朕除了你，跟那些年轻人能有多少话说？不过是看在他与你好罢了。令遥这孩也是心纯，当年在国监……”

他略略赧然，抬看穆淳一，叹息：“朕知的，那时，唯有他待你最好，朕都看在里……淳儿，是父皇错了。”

不是对不起，而是错了。

从乾明去坤玉的路上，穆淳耳际一直回着这句话。

他说他错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