采薇给她敷脸的时候，她唧唧喳喳地说个不停，说八月十六是她的好日，特意邀请采薇去送嫁。

王氏在椅里半晌没动，良久，方才凄然一笑，“看见没？这就是男人，喜你的时候，恨不得把你捧在手心里着哄着，不喜的时候，你低到尘埃他都不会看你一。什么比不上白氏一手指？还不是那狐媚年轻丽？我呸！”

来起死阁看病的人络绎不绝，门前车龙，采薇和新来的杨大夫成日忙得团团转。

这一日，正是八月十三，过了晌午，曾小柔就带着仆妇来了。

她也不撒泼了，瞪着一双杏望着孙富，声音有些发抖，“老，老爷，不过是一桩小事，怎么就把您给气成这样？”

“无知妇人，还说小事？你有那个能耐却威胁人，怎么不去打听打听，如今外你老爷我的官风如何？外可都传遍了，说我们家私设公堂，公报私仇……”

“我说让你去你就去。”小柔拉着她的手，固执地说，“你要是觉得这样不行，咱俩脆就结拜为妹，可好？”

“老爷，我，我也没什么，就是让家去问了问。”她声音低弱蚊蚋，不仔细听几乎听不见，可见底气不足。

“呸，还小事？”孙富又是一掌拍在茶几上，这回不仅茶盏震得老，连王氏都给吓得缩了缩。

依着这古代的婚俗，送嫁的女一般都是家族里年龄比新娘小的妹妹或者表妹之类的，还得未成亲的。

她脸颊上那块黑已经看不到，整张脸越发白皙细腻，的白一样。

说完，他官袍也不脱，就大步走去，连看都没看刘氏一。

王氏一听这话，就知事情有些不妙了。

小柔这才喜滋滋地闭上嘴。

“你们，你们啊。”他伸手了王氏跟趴在地上不过气的刘氏，“一个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哪里比得上白氏一个手指？给她提鞋都不！”

家给治瘸了，偏要去找茬。这下好了，你们两个发长见识短的妇人家面去威胁人家照价赔钱，比谁都能耐。”

今日是她脸的第二十八天，正好是肤生长的一个周期。

说这话的时候，她面容冷凝，神情有些狰狞，也不知说给自己听的还是说给刘氏听的，亦或者两者都有。

孙富声嘶力竭地喊着，喊到最后，又惊又怕，嗓也得快要冒烟，赶了一碗茶，这才平复了一下激动压抑的心情。

今儿她叫采薇去，采薇顿觉不妥，赶忙推辞，“小柔，我可不能去，我既不是你堂妹又不是你表妹，有什么资格去？”

采薇给她完脸，她大方地掏五十两银给采薇。

“这还没什么？”孙富一听王氏推脱，恨不得一掌死她，可过两日就是他们长成亲，他又下不了手。

这话说得采薇推辞不得，只得答应下来，“好好好，我的小祖宗，你快别说了，还敷脸呢。”

孙富连吼带骂着，把王氏也给吓住了。

回堂被砸的事情闹了几日也就平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