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沉默半响，还是郭微雨憋不住先说话:“首先，我要向您歉，乔妈。我早知乔东和顾孝的事，但我没告诉您，这是我的不对。我对不起您。”她站起来向着乔妈鞠了一躬。乔妈重重叹了气：“唉，微雨你快起来吧。歉的话你刚才不是讲过了嘛。这件事不是你的错，乔妈怎么会怪你呢！”

正午日大，乔妈穿着病号服不能医院，郭微雨便带着乔妈去了人工湖中心的凉亭。

白烟飘尽，回忆毕。乔东站起来打算回去看妈妈，只觉得脚下一空，跌下去。

“你当你乔妈是傻的呢，在中国，同……恋被接受还早着呢。人们一天不接受他们他们就得一天活在影底下，我可不想我儿成天见不得人。”或许是还不习惯，乔妈说到同恋三个字的时候明显不自在。

当初我以为你会喜她，所以我才不兴。顾孝的意思，乔东懂得。

“我怎么会糊您呢，乔妈。你看。”郭微雨拿手机打开百度，“中国现在大概有7000万同恋，占了中国人将近百分之五，这个比例在世界一些其他国家来说还不算最的。而且现在世界上已经有二十个国家都承认同婚姻了，明年后年还会有更多国家承认他们，这是世界的大势所趋。乔东不会生活在影底下，他可以像我们一样朋友，工作，生活。你看，乔

“他们两个什么时候在一起的我不知。但是当我知他们在一起之后，我提醒过他们，也试着阻止过。大学前三年，我几乎是把乔东吊在我前监督看着。他很听我的话，但我能觉到他并不开心，他总是走神，笑得也很假。我相信他努力地要走过去，但结果您也看到了……”郭微雨诚恳，“顾孝回来之后，他变得跟从前不一样了。他的生活变得规律，很少烟喝酒。他从前浑浑噩噩地上学生活，后来开始对自己的未来有计划了。他开始笑，暴躁的脾气也收敛了很多。他看上去那么快乐完整。所以我并不后悔当初没有向您揭发他们。”

☆、惊变（下）

结论是顾孝心。

乔东觉得像吃了一只苍蝇一样恶心，他受不了三心二意的人，尤其那人还是自己最亲密的朋友。于是他把顾孝狠狠地打了一顿，一边骂一边打，彼时顾孝已经乔东许多，格也因为长期训练而健。顾孝很快制住乔东：“你真的觉得我是因为喜郭微雨才不兴看到她写给你的情书吗”

乔妈神情严肃：“就算你说得再对再好，可顾孝是个男人，男人跟男人……这怎么可能呢！让别人知了，我老乔家的脸往哪里搁？”

郭微雨复又在圆桌旁坐下：“但是乔妈，这件事我仍然不后悔。”乔妈吃惊地看着她。

“我以为你喜她。”许多年后，顾孝对乔东说。

“乔妈，不是这样的。您看，解放前中国同恋还犯法呢，现在同恋都已经不犯法了。这说明什么，说明他们这样的正在被大家所接受。过不了多久，就没有人会再说他们了。”

人再也没有看过对方的情书。乔东觉得既然连讨论的人都没有，那情书就失去了它的价值，所以后来收到的情书全都没拆封就了垃圾桶。但他每次看到顾孝收情书就会莫名的火大，他觉得顾孝既然已经喜郭微雨了，为什么还要收别人的情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