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县大人一见他这阵势，就暗暗抚额，一边转吩咐边上伺候的人：“上茶来，记得给老爷我来盏的！”

“米袋是结荚的，农人收回家脱粒之后就是，无需再磨，费的功夫比稻米和麦少。不过因它粒儿小而重，同样一升米袋磨面可以抵一升半的麦。”

知县大人乐了：“好，好，杂粮养人嘛。你既在农务司久待，不能光这东西产量如何，这的事儿也不能不考虑。毕竟粮是要给人吃的。石来，产量倒了，不好吃，到底无用。”

把事报呈上去待批，转脸来了个师爷，了门对方伯丰笑：“方司长，大人请您过去说话，要问两句新粮作米袋的事情。”

商议了一回，先把官田的事情简明扼要写清楚，再上几句简单好记的大白话，“连稻麦，只剩秕”，“两茬米袋，瘦田也得息”等等，都是司里的老人们据常年事务经验想来的法。

方伯丰可没少吃这个，便：“这原是翠屏镇山上的人家来当粮的，粒儿小似粟，形似豆，好煮易酥，要说吃起来，大概像是粟粒大小的豆，只是豆味没那么重。没法直接蒸饭，不过熬粥磨面都行，中平，不凉不燥，少老都吃得，比寻常米麦饱。”

方伯丰神一振，从边上唰唰唰拣大大小小几本簿册往怀里一抱，跟师爷来一句：“请！”兴兴往后衙去了。

方伯丰福至心灵居然看懂了这意思，老老实实：“因属下家也有些山地，是以家里早之前就开始这个了，尝过不少法。”

农务司上回劝人别散稻就吃足了苦，这回看又要去劝人，个个大。

知县大人便拿了张纸来，开始在上算，算完了叫方伯丰过去看。方伯丰看他上列的是一升稻谷的米数、糠数、蒸成饭的量，另一边是米袋的产量，一升米袋的粮数。都是个大概的估数，又问方伯丰同这里寻常米面的数额差得可多。

就该收五麦和米袋了，之后什么得有个安排，上年来了这么一回，想必更多的人家都想要三熟了。只是照在官田里试的结果看，除了米袋是有养地的效果在，另外的不是旱稻还是五麦，后田都支撑不起一年两季连作。若非要三熟的，无论如何都得有两季是米袋才成。

方伯丰方才心里升起的一些不自在，叫他这两句话也打散了。

边上的随侍忍着笑下去了。

这样的事情要是换一个问没准还真把人给问了，方伯丰是领了几年廪给又是吃过苦的人，加上还有个喜地喜换算自己今年又来够吃多少年的粮的媳妇，这东西他都不用落在纸上，心里都不知过过多少

之后又细问起产量来，还有一升米袋粮的多少，同稻米和麦比起来如何。

这里知县便问起方伯丰这米袋的产量和来，方伯丰答得极细，连不同地的收成差异都说得清楚，还有最近现的两三个米袋的变也顺便提了一句。他话一转就想奔稻的事情上问去，叫知县老爷截下了，问他：“这米袋我还没吃过，既能有寻常稻六七成的收成，也很不错了。到底什么味儿？能当粮不能？”

知县大人看他一，那意思是说“你大概吃了不少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