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每轿里，各坐着一个少年。”

她们谈论的人是杨无邪。苏夜在遇仙楼丢垃圾，险些砸中赶到楼下的沈落雁。沈落雁及时接住他，免去他下脚上着地的糟糕命运，并且认他的份，赶把他捆好，送回总舵。

如果苏夜嘴里有茶，恐怕会当场一地，但她并未喝茶。她咳嗽一声，在心里模拟一下茶满地的情景，也神古怪地：“这的确是他的作风。”

第433章

苏夜说：“啊哈？”

唯有相关人士，才明白“风平浪静”是个多荒谬的形容词。

程灵素秀眉一扬，眸中忽地掠过一丝古怪，“是两轿。”

屏风玉质洁白无瑕，温至极，用赤金镶嵌腾飞金龙。龙睛乃是两枚夜明珠，栩栩如生，隐有宝光转。龙之上，每片金鳞都闪闪发亮，灿烂华丽，不知经过多少次打磨抛光。外界光线明暗一变，龙光影随之改变，现它翩然飞动的幻觉。

程灵素亦淡然：“这件事先不提。你孤零零躲在这里……”

苏夜一想杨无邪，就联想到苏梦枕。她无谓地轻轻一笑，淡然：“没想好呢，可能用他换些好吧。”

她说话之时，一双清澈明净的大睛里，闪动着好奇的光芒，“你打算怎么置他？”

诸葛先生发觉朱月明给女送了女，便主动提代为送还。这时候到程灵素，她竟缄不提送回的事，只从容：“我去看过，确实，也确实是少年。我正要笑，忽听外来了份贵重的客人。”

很多年前，这座屏风未到方应看府中时，被放在长江七十二总瓢把朱大天王的大寨里。朱大天王死后，五湖龙王成为第二个统

苏夜心底升起不祥预，仍捧场似的问：“轿里……？”

程灵素终于笑了，调侃：“朱月明好歹有自知之明。这一位却仗着外貌，亲自登门。你要见他呢，还是我把他请走，顺便叫他带走那两轿？”

这条飞龙藏于无边云纹，俯视大地，气魄不可一世，仿佛以神灵之姿，睥睨着地面凡人。屏风左上角，同样以化的纯金浇字迹。

苏夜：“这不奇怪，看他那么胖，就知他一定很有钱。礼是啥？”

苏夜笑：“是坐，坐在这里。”

同一个方向。夜烈，月华清明，风中飘来木特有的清新香气，似是个风平浪静的寻常夜。

程灵素从善如地：“你孤零零坐在这里，让人不敢接近，所以刚才有人绕了个大圈，找上我，说朱月明给你送来一份大礼。”

那四个字龙飞凤舞，狂放萧飒，写的是：地上天王。

“地底，金叶玉荨旁边，”程灵素想了想，又补充，“你下手很重，所以他睡得很沉。我在他边了一支香，十二个时辰之后，他就会醒。”

胖胖的朱月明送少年，不胖的方应看亲自来了。

他并非孤前来，还带上了和他形影不离的张铁树、张烈心兄弟，以及一个大的玉屏风。

简而言之，金风细雨楼的杨总，现在是五湖龙王的阶下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