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他中现的血丝。苏夜方才那一番掏心挖肺的话，立时化为泡影。她只能看到关七的背影，却知他心澎湃，怒不可遏。

戚少商有些想笑，却担心他狂大发，笑都笑不来。除他之外的人，一半心惊，生怕大战再起，一半幸灾乐祸，觉得黑衣老人即将遭殃。

☆、第三百九十五章

让他来当敢死先锋，将污泼向苏夜的幕后主使者，看透了她和关七的为人，知他们不屑为难无名小卒，多半会放他一。哪怕苏夜怒气发，提刀杀人，他们也只会失去一名平凡喽啰，又有什么了不起？

话音未落，关七哈哈大笑，蓦地跃离屋，如鹰隼捕捉鼠兔，掠屋檐下的暗影，抬手把那人抓了来。他双脚似乎不必地，踩着空气便可原地上跃，双微微一曲，凌空跃回他原来站着的地方。

他们在看，关七当然也在看，满都是懵然不解之意。他目光狂空，有如发疯的野兽，其实能够看破一切表相障。再多掩饰，也无法对他起作用。

说话之人胆气的确不小，被他一爪抓在咙上，依然持说：“那黑衣老王八是骗你的！他仗着金风细雨楼的威势，在京城横行霸，迫雷姑娘委下嫁，你还不赶杀了他！”

她对这阵天气变化，比对那个无名鼠辈更兴趣。四方黑云迫不及待

谁都不是气象学家，所以谁都说不好。事实上，他们本没去注意天空，全提着一气，像舞台下的观众似的，目不转瞬盯着关七，等待这狂人因言生怒，一指向对面的黑衣人。

这一声响亮的指控，真是石破天惊，云垂海立，惊得众人眉直。关七还没怎样，戚少商先咦了一声。

他赶看向苏夜，却见她毫不在意，仍是那副样，仍是那个态度，只微偏过，打量被关七抓着脖提上来的人。那人四肢舞，挣扎不休，呼哧呼哧地息，脸庞已经憋得发紫，显见武功低微，连杀都不值得去杀。

因此，他疑惑起来，瞅着她想了半天，偏生想不正确答案。他于同时发现，苏夜眸中的怜悯瞬间灰飞烟灭，被嘲讽和讥刺取代。她本不看他，冷冷注视那张扭曲了的面孔，嘴角噙着一抹诡异微笑，似是觉得这件事十分可笑。

今夜原本月明星稀，绝无雨雪之兆，将会是个冷冷的夜晚，谁知中途天象大变，像是要降下大雪。黑云弥散时，苏夜颈中玉佩忽然嗡嗡震动，似在应天时，使她下意识仰望向天空。

戚少商看苏夜，罗睡觉看苏夜，街上举着火把、提着灯笼、拿着兵的每一个人，都在看苏夜。他们若非见过雷纯，就是听闻她绝艳惊人，乃武林中数一数二的女。黑衣老人若一时想不开，打她的主意，着实再正常不过了。

无论怎么看，她都是个年纪与雷纯相仿，容貌与雷纯在伯仲之间的貌女。一时间，关七迷惑极了。他想不明白那人的指控，不知所谓的“黑衣老王八”另有其人，还是面前这女真的威雷纯嫁给她。

不知从何时起，周边北风呼啸，天际云四合。云层自虚空之中涌，黑沉沉、灰蒙蒙，翻卷如岸边浪，一重重向半空的明月推。可是普通云彩，包括云在内，可以移动得这么快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