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自幼被方歌收养，再无兄弟姊妹，会不到一母同胞的心有灵犀。但此时此地，他心中涌起轻微至极的熟悉觉，仿佛同胞兄长梦见兄弟的死亡，或者慈母预料到远行游即将回家。

方应看目如寒星，面如冰霜，右手蓦地一甩，把瓶和断手掷雪地。他刚刚把血河神剑收回剑鞘，这时再度拿到手中。剑古拙，由内而外透血光，似是收了无梦女的鲜血，隐有奔涌动之意。

她找到了王小石，开门见山地索要两样神功。王小石果然不为难她，反而看在元十三限她的份上，大方地把山字经给了她。

刹那间，他掌如电，迅快的像条冲的毒蛇，轻柔的像片飘摇而落的羽，一掌拍中她额。

他和所有人一样，猜想她会拿了秘籍就跑，继续躲起来练功。反正，元十三限本就要传她武功，他再送她一功法也没什么。

他不求饶，不解释，不肯表现识时务的一面，甚至不去放声大叫示警求援，冷笑一声，简短地：“动手吧！”

至于伤心箭诀，他认为这门功夫十分邪异，太容易影响修炼者的格，坏多于益，所以不肯松让步。无梦女撒不成，抢不过，只得自认倒霉，单带山字经回来。

这觉并不讨厌，却很突兀。他双眉微挑，中绽讶异的光芒，立刻下定决心，连场面话都不肯多加待，微微一笑，伸手去拿无梦女手里的瓶。

结果他找到了她，也找到了她年轻英俊的心上人。他亲看见，她满脸堆笑，笑盈盈喜滋滋，双手送他毕一生之功收集的绝学，盼望方应看因此喜悦开怀。

霎时间，他心中的挫败无以复加，尴尬之情亦无法形容，甚至不愿去猜测同伴的看法。等方应看掌击无梦女，他张了一下嘴，既未声阻拦，也未开怒骂，只默不作声地跟着苏夜，从另一侧堵住石桥。

两人石桥之下，听着外面呼啸不绝的风声。桥下也堆起了雪，只比无遮无拦的地方稍薄一些。方应看笑意加，心却忽然一动，极轻极轻地咦了一声。

第387章

无梦女如在梦中，全心沉浸于为情郎付的满足，见他来拿，主动把瓶抬送上。方应看一手抓着瓶，一手轻抬，似是想抚摸她的玉容。

既然王小石态度决，方应看也不再打伤心小箭的主意。他脸容笑，情款款地凝视无梦女艳的面庞。她平时气质稍嫌狠辣，柔略有不足，这时则柔情似，那狠劲儿不复存在。事到如今，她仍未怀疑他的用意，更未开动大脑想一想，为何非要在桥底相约见面。

她得意而喜，自觉到成功，不负方应看所托。她当然贪图神功，却更贪图方应看这个人。在她预想之中，有方应看的便有她的，还愁修炼不成武学吗？

无梦女脸上犹带甜笑，神却无与

他过去把她当作红颜知己。如果有可能，他愿意正式收她门，破除他门下全是六合青龙、天下第七那等垃圾的沮丧现实。

苏夜见他拒绝说话，暗自叹息，想了想，仍正：“方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