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有理由相信，这件事确实发生过。但与此同时，他到浑轻飘飘的如在云端，轻快舒适到了极，无风亦可御风而行。一切痛苦不复存在，脏腑内如万蚁咬噬的麻痛，也好像是一万年之前的问题。

对她来说，时间过得简直飞快，好像还没多少事情，夜已经消逝，黎明已经到来。苏梦枕则是完全不同的另一番受。

这声问话如击穿迷雾的闪电，振聋发聩，驱散他的万千疑问。她看似虚幻飘渺，实则无比真实。她坐在那里，正对窗，时而瞟着朝，时而瞟向他，成为连接他和现实世界的桥梁，导引他的清醒认知。

如果这是现实，那么，他的病呢，他中的毒呢，他离死亡近的不能再近的躯壳呢？它们都去了哪里，为何像消失了一样？

他怔怔望着她，同时望着外面澄净透明的日光。惊喜之情有如洪，淹没了他的思绪。他的兴与激，使他动容不已，形成在他脸上绝少看见的兴奋表情。

有记忆以来，他从未这么轻松舒服过，即使去瑶池仙境，品玉仙果，觉亦不会比现在更好。

他先看到晨曦，再看到晨曦沐浴下，一脸若有所思的苏夜。她神极为严肃，脸上却发着光，不知是日光反，还是她自肌肤的光泽。

的大木椅，长长叹息了一声。

这一刻，他产生奇异的惘思，分辨不梦境与现实。他迟疑着，回想着，忽地想起眠之前，她给了他一粒药。从那时起，他丧失了所有记忆，或者说，他的意识在那时中断，一气睡到了天亮。

忽然之间，他明白了。原来他已经成为正常、健康、与病弱无关的人，原来病一夜之间离而去，放弃了他这块田。这居然不是梦，这居然是真的。昨夜苏夜促他服药时的急切，此时也有了解释。

这只是一个普通夜晚，他的受却无比漫长。直至破晓时分，清晨光透云层，普照大地，他忽然心有所，立刻睁开双，疑惑地凝视从窗外室内的柔和光线。

苏夜微微一笑，说：“是。”

这觉的名字叫作“健康”，是世间无数平凡人，一生便拥有的好。他们把它当作理所应当的事，很少有人费心珍惜，等到失去它的一刻，又捶顿足，悔恨不迭。

苏梦枕认识这两个字，却没办法会它的真实义。它是如此珍贵，如此重要，如此稀奇，当场让他迷惘至极，怀疑自己梦境。

他茫然盯着苏夜，希望这个现在他梦中的姑娘，赶快给他一个解释。但苏夜只是微笑一下，用十分好听，也十分遥远的声音问：“你觉怎样？”

然而，兴奋尚未过去，他突然间好一阵恐惧，下意识声问：“你……你是不是要走了？”

他记得自己睡着了，不再是彻夜辗转难眠，折腾到疲乏不堪，最终勉力打个盹的那，而是久违了的沉好眠。

第378章

“还回来吗？”

他整个人如同沉海，周围黑暗寂静，一片空无，回到生前不生不死的阶段，没有任何外扰，甚至失去了自我意识，变成无边虚空的一小分，遗忘了时光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