短地：“有。”

他瘦的惊人，也轻的惊人，似乎毫无重量，时而冰冷时而灼，想来正承受着很大的折磨。

她每说一个字，就往前蹿七八丈。她抱着一个人，却丝毫不受拖累，远胜所谓的轻功名家。更奇的是，她一边飞掠，一边说话，吐字依然清晰柔和，不费半力气。

苏夜一闪，闪到他侧，迅捷地蹲下，伸手去拉他。她一手扶着他的背，一手扶着他的，把他打横抱了起来，再一闪，人已在数丈开外。

她余怒未息，说完后，又重复一次：“我宁可去死……”

他躺在她怀里，挨在她肩上，仰望黑乎乎的甬，苦笑：“我真没骗你，那真是死路。”

乎意料，苏梦枕并不惊讶，亦不认为她胡大气。他只是沉默，沉思，沉着地猜测她的想法，然后说：“既然你一定要去，那么，你会在天泉湖上发现我的人。”

苏夜嗤地笑声来，笑声尽显尖酸刻薄。她嗤笑：“你都这样了，竟有人对你忠心耿耿？我以为金风细雨楼上下，全倒向了白副楼主呢。”

刹那间，苏梦枕下意识握住袖里的红袖刀，过了百分之一秒，忽地颓然松开。

与此同时，他的神也绷到。他张，一张就要说话，让人看不他在张。他不顾痛的肺，一气说了很多话，结果效用不彰，被这个陌生女抱起来，带走了。他自知状态糟糕到极，索不再挣扎。

到了此时，他仍然不知她的来，只听她慢悠悠地说：“难我会骗你吗？当世有能力我对手的人，着实不多。”

苏梦枕：“他们听从白愁飞号令，一见到我，上传讯给金风细雨楼。白愁飞必定要我死，我不死，他一生难安。到了六分半堂，我还有利用价值，雷姑娘也许不想当场杀我。”

苏梦枕心中一惊，立刻问：“你走河，你打算去神侯府？”

“其中，有两人在七百里外的山上，打一场没用的架。另外两个去了洛，拦着令师妹的父亲，不准他京助阵。太师调来师锐，后果未必如他所想。我正好趁此机会，瞧瞧他能派多少绝世手，够不够阻挡我城。”

他正要继续说，忽地爆发撕心裂肺的大咳。咳嗽之时，鲜血不断上涌，肺亦如刀割。他拼命忍住，苦笑：“你能看天泉湖是关键，别人也能。那里必定有人监控布防，用船只封锁。而且，湖上不止江湖人，也有蔡京私下借来的官兵。”

苏夜摇摇，沉声：“不，我打算杀人，杀很多很多人。”

“何况？”

苏梦枕冷冷：“并不是每个人

“我在河中，湖泊上，底下，从未怕过任何人，”苏夜说，“在我中，路永远不是死路。何况……”

苏夜：“你不愿落到他们手里？”

苏夜蓦地冷笑一声，笑：“你猜怎么的？我宁可去死。”

苏梦枕冷冷：“你想死在一群鼠辈手上？”

他费力地抬起，缓缓：“我既知天泉湖是死路，怎会去那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