龙八既然告状，赵佶就不会毫无表示。他刻意沉默，意图沉重严峻的气氛，让苏夜忐忑不安，过会儿有问必答，不敢说假话。

赵佶听了，半信半疑，既不相信那神妃仙般的女会手杀人，又觉得龙八不敢骗自己。他问边近臣，结果米苍穹、方应看和一爷异同声，均说不是苏夜的错，全因为丞相府中护卫仗势欺人，被她教训了一顿。他们怒下杀手，她尽力反抗，期间死伤难以避免，却非她好战嗜杀。

不可告人的事。苏夜听着米公公关门的声音，一度怀疑赵佶终于大彻大悟，察觉蔡党对朝廷无益，准备让她去刺杀蔡京。

这正是赵佶最的戏码——以明君姿态善察独断，斥责哄骗天的人，惜对他忠诚的人。他呵呵笑了几声，决定亲自问她，给他们一个待，让那些人知他绝不好骗。

她费了许多心思，当然不想只皇帝的御用师。但赵佶不开，她亦找不到话说，只好关注他日益稀疏的发，和略微消瘦了一的脸。

她杀过的人说多不多，说少不少。但她有意控制自己，从来不肯滥杀，所杀之人，都有可杀之。理说应该把他们给官府，依法理，问题是一旦报官，往往就像鲁书一那样，被人

只是他想的太多，认为她杀没杀人均不重要，重要的是趁此机会，向她恩威并施，“敲打”她，要她更加懂事，不要像傅宗书的手下，动不动在外面找事。

但言询问前，他内心早有定论，或者说，潜意识里早有偏见。苏夜容貌不胜收，如同阁里的仙、御园中的白梅成了仙，说话异常温柔，一举一动都超凡脱俗，怎么可能随便杀人？多半是那红脸大汉龙八见他别人，心生不忿，故意寻事挑衅。

他自以为人意料，哪知苏夜已经等的不能再等？她总算听到他的问话，心想这皇帝也不是太傻，幽幽：“人在江湖，不由己。我不愿伤任何人的命，可是……我怎能掌控他人的举动？”

屋里有龙涎香味，也有茶香。赵佶吩咐她之前，曾大发慈悲，命她一起品茶，派酷似方应看。她喝完茶，夸赞不愧为天家圣品，把茶杯放到一边，再也没碰第二。

那时，龙八受傅宗书指使，把手下的大开大阖三神君当成苦主，控诉她无法无天。蔡京避嫌，全程一言不发，派傅宗书另外一个证人，证实龙八说的确有此事。

他半闭着睛，只觉全轻松，仿佛里所有积郁、凝滞的地方，正在被慢慢打通，重新尝到轻如燕的滋味。这觉实在太过舒服，致使他享受了足足两刻钟，才想起有正事要，连忙轻咳一声，淡淡：“苏卿家，你是不是杀过人？”

阁中御香缭绕，仿佛桌椅都带上了香气。香炉为前朝古，华贵致，一看就知价值千金。其他地方常用龙纹、凤纹、日月星辰的纹路装饰，描金嵌银，金银泽并不过分，大多用于缀，烘托此间主人不同于凡夫俗的份。

赵佶宽下外袍，躺在柔的床榻上，下垫着一个格外的枕。他要苏夜给他推拿，苏夜就依言而行，住他颈的，有一下没一下地推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