颜元拿过白棋应了一声，一落于正中，中规中矩的开棋，武则天在她的白棋旁落了一。

在调颜元回京之前，武则天早就想好了人，现在这一问，只是随问问而已，颜元并不想回答。

“会下棋吗？”武则天转问了颜元，颜元：“会。”

又落了一字，却让武则天微微皱起了眉，终究落下了一，而颜元再落一字，棋盘已见胜负，“陛下，承让了！”

“瞧着这座殿喜吗？”武则天哪怕不看颜元也知颜元在观察殿，前面的楼台灯火通明，亮得恍若白天，但对上那一片漆黑的天空却显得那么渺小。

果然，任务的难度会随着她的变而改变，幸好，她从来没有放弃过学习。

武则天轻笑了一笑，“怎么，就不能装装糊涂？”

武则天听到长安二字一时停住了，皱了皱眉，颜元也有些恼怒，她怎么就忘了呢，她已经不是李治与武媚娘之女了，如今的是她是武则天的孙女。

颜元一路观察着通天，这一座曾经很熟悉的地方，不过记忆有些遥远了，有些地方倒是忘了，现在一看却又全都想起来了。

“颜元以为陛下就是喜我这般清醒呢？”颜元似是惊叹武则天的转变一般，武则天盯着颜元看了半响，

“陛下，两位张国公求见。”内侍来报，颜元面了嘲讽，张易之张昌宗啊，她总会找到机会要了他们二人的命的。

“不愧是在短短的两年成为大都督的人，果然有些本事。你回了京，幽州大都督得另选人替补，你可有好的推荐？”武则天半倚在榻上的问，颜元：“陛下心中已有人选了，何必再问我。”

“你父亲并不是个有本事的，朕就知断不是他教的你。而在房州，并无名师，你能学成这般已是非常不错。”武则天评，颜元不置可否。原来的安乐自小没有名师教导，虽然懂得一些东西，却不足以支撑她争夺天下，所以后来的安乐败了，如果没有先前的诸多学习，历经的许多事，颜元想要完成安乐的愿望会比现在更难。

她的琴棋书画都是练来的，那时作为武媚娘的女儿时她就跟武则天打成了平手，如今她也想试试看能不能赢了武媚娘。

“我更喜长安。”颜元说的是事实，比起洛来，长安的记忆更温馨，那个时候的武则天与李治的情很好，一个又一个的兄弟妹生，没有权利的冲突，那时候他们一家很幸福。

“你在房州是何人教你练兵布阵的？”一边下棋，武则天一边问话，颜元半真半假地答：“是一个小兵，一个从来不曾欺负我们的小兵教的我，后来慢慢学得多了，又从书中开始摸索。”

“那与朕下棋吧。”武则天说着就转往通天，内侍已经去准备了。等她们回了大殿，榻上已经摆主好了棋盘，武则天坐上，取了黑，“白先行！”

武则天的能力颜元很清楚，这一盘棋颜元赢了，武则天未免有轻敌的嫌疑，但颜元赢了就是赢了。

“让他们退下吧，朕今日不想见他们。”武则天开，倒叫颜元诧异得很。

“你不喜谋，也不够狠。”武则天突然说话，颜元看了一棋盘，“是，比起用那些上不了台面的谋，我更喜谋，光明正大。至于狠，对待敌人当然该狠，敌友不明的何必着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