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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番?
让云岚派对贡迦的恨意更深,不死不休?
让天策府对“西域与南疆勾结”的“事实”更加深信不疑,投入更多力量去追查,甚至不惜代价?
让摩尼教内部对贡迦的猜忌和不满彻底爆发,后院起火,焦头烂额?
童妍的眼睛骤然亮了起来。
那双红蝶瞳眸不断扇动,闪烁着令人心悸的兴奋光芒!
她忍不住“吃吃”地笑了起来。
那笑声中充满了某种计谋将要得逞的快意和近乎变态的愉悦。
“对……对了……还可以这样……”
她兴奋地自语着,声音带着一丝难以抑制的颤抖,“原来还可以这样!”
“凌楚妃啊凌楚妃……你自以为算无遗策,想要借刀杀人,隔岸观火……”
“却怕是如何也想不到,你这三条看似天衣无缝的毒计,稍稍加以‘润色’,就成了你引颈就戮时,递到我手上那把最趁手的匕首了……”
可想而知,凌楚妃此番返回无忧宫,必然会选择闭关相当长一段时间来疗伤、净化。
她原本还在发愁,该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将这位心高气傲、又对自己和贡迦那个和尚充满警惕的圣女,再次“请”出无忧宫,让她重新落入自己的掌控之中……
现在……主意有了!
一个极其疯狂、极其大胆、也极其恶毒的计划,如同雨后春笋般,在她那颗充满了奇思妙想和无边恶意的脑袋里,飞速地生根、发芽、枝繁叶茂!
她要为凌楚妃的这三条计策,狠狠地再加上一把火!
她要让整个西域因为贡迦而彻底动荡!
她要让天策府乃至整个景国正道将矛头死死地锁定在摩尼教和……她童妍自己身上!
她甚至要……让陈卓也卷入这场更大的风波之中!
当整个天下都因为“凌楚妃的计策”而风起云涌,当所有的压力都指向西域,指向摩尼教,指向贡迦……
到那时……
童妍的嘴角扬起一个惊心动魄的妩媚笑容。
凌楚妃。
你以为你逃出了我的手掌心吗?
不。
你只是……刚刚踏入了我为你精心准备的、更大、也更绝望的舞台罢了。
……
黄彩婷与徐文然的大婚已过数日,那场婚礼上突如其来的变故和混乱,虽在黄家和烟雨阁强力的弹压下被定性为“不明邪道滋扰”,并未在明面上掀起太大的波澜,但私下里的暗流涌动,却从未真正平息。
这日午后,徐文然恰好因处理一些“旧日恩怨”而离府外出,黄彩婷独自坐在临窗的软榻上,手中捧着一本账簿,目光却有些失焦地落在窗外那刚刚抽出嫩芽的芭蕉叶上。
“小姐。”
一声轻柔的呼唤自身后传来。
黄彩婷回过神,看到贴身侍女夏荷端着一盏新沏的雨前龙井,正小心翼翼地走近。
“放下吧。”
黄彩婷轻声说道,这几日她睡得并不安稳,总有些心绪不宁。
夏荷将茶盏轻轻放在旁边的矮几上,却没有立刻退下,反而犹豫了一下,才低声说道:
“小姐……方才奴婢去前院取东西时,听守门的护卫说……天玄书院的那位陈公子,应该在几日前……就已经离开临江城了。”
黄彩婷执起账簿的手指微微一顿,几乎是下意识地收紧了几分。
他走了?
就这么……走了?
一股难以言喻的失落和空虚感,如同潮水般瞬间涌上她的心头,让她呼吸都为之一窒。
脑海中,不由自主地闪回起新婚之夜的某些片段——
红烛摇曳,喜被生香。
她被徐文然压在身下,承受着他那带着酒气和强烈占有欲的吻与抚摸。
情欲的潮水一波波冲击着她的理智。
就在那时,夏荷在门外禀报,说陈卓独自一人去了烟波楼……
那一刻,她的心乱如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