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红玲正麻木地盯着虚空中的某一。

恰好相反，他很享受这彻底掌控带来的、对方连反应都无法的状态。

“怎么？不兴么？”

司空泽捕捉到了这一丝微弱的反应，嘴角的弧度似乎更了些，带着一掌控猎心理的得意。

空气中那淡淡的白檀香，不知为何，似乎也带上了一丝冰冷的意味。

……

他向前踏了一步。

这不确定，非但没让他觉得烦躁，反而让他原本只想在天都混吃等死的日，多了几分难以言喻的……期待？

一个大的影，沐浴在那片扭曲的光芒里，悄无声息地现在门。

扭曲的光芒随着他的移动而摇曳，将他的影拉得更加大，几乎要将叶红玲完全吞噬。

她甚至没有因为石门的开启而抬起，仿佛外界的一切变动，都已无法在她那颗早已沉冰海的心湖中激起任何波澜。

“臣，领命。”

她的因为寒冷和虚弱而微微颤抖着，散的发贴在苍白如纸的脸颊上，遮住了她大半的面容。

这四个字，如同带着倒刺的钩，终于在叶红玲那仿佛已经死寂的意识，狠狠地、猝不及防地划了一下。

“沐掌司，您听说了吗？城西那

有时候，她隔个三五天便会遣人送来一封措辞严谨、实则促他尽快归藩的公文；

“你……重获自由了。”

角落里的影没有任何反应。

他特意打听过，知她畏寒，便专门寻了的姜茶和致的苏式糕。

叶红玲此时正以一个防御的、近乎胎儿般的姿势，蜷缩在冰冷的石角落。

自打那日在王府正厅被沐颖不咸不淡地“敲打”了一番后，凌娄这心里，反倒像是被猫爪挠过似的，的，还带着说不清不明的滋味。

皇后不是让她去维持婚礼的秩序，她是让她去保护陈卓。

她那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冰冷外表下，包裹着的，一定是一颗无比脆弱、需要人小心呵护、又让人忍不住心生怜的心。

他摸不透她的心思，也猜不准她下一次何时会来。

她的几不可察地颤抖了一下，幅度极小，若非司空泽一直盯着她，几乎无法发现。

他甚至觉得，自己好像有懂了这位沐掌司。

对，一定是这样！

每次沐颖过来，他都会像献宝似的，一边小心翼翼地奉上最好的茶——

他轻笑一声，那笑声里没有任何意，只有冰冷的嘲，“你不是一直……心心念念，想要攀登那所谓的剑巅峰么？”

沐颖沉默了极短暂的片刻，那沉默如同潭表面被微风皱后迅速恢复的平静。

他似乎并不在意对方是否回应，只是用一近乎施舍般的、漫不经心的语气说：

他觉得，自己大概是有犯贱。

剑巅峰。

他让手下的人，几乎是掘地三尺地到搜罗天都城内外的各奇闻异事、坊间趣谈，甚至是一些上不得台面的江湖秘闻。

他这辈阅女无数，什么样的绝佳人没见过？

有时候，则会亲自登门，也不多言，只是在“临濮阁”里坐上一盏茶的功夫，目光淡淡地扫过那些堆积如山的濮文书，便起离去。

光线勾勒他模糊的廓，却看不清的面容，只能受到那令人窒息的、掌控一切的威压。

于是，新任濮王凌娄，堂堂景国藩王，下每天最大的乐趣，竟然变成了伸长了脖，地等着神监司那位冷人大驾光临，来“看”他这个不务正业的王爷。

为了能在沐颖下次登门时，让她多待一会儿，或者……哪怕只是让她脸上能多一丝除了冰冷之外的表情，凌娄开始绞尽脑。

瑶华苑的寂静在这一刻似乎变得格外沉，连锦鲤摆尾的声都消失了。

只一双空、死寂，仿佛将一切光芒、火焰都掩藏内心的睛。

伴随着一阵沉重滞涩的金属声，那扇隔绝了光明与希望的禁闭室石门，缓缓地向内开启了一隙。

司空泽并不意外她的麻木，也不会因此到厌倦。

在接下来的半年里，用神监司的力量，盯死赵缚，阻止他对陈卓下任何黑手，确保陈卓能安然无恙地活到……他与凌楚妃大婚的那一天！

然后，她抬起，清冷的眸看向皇后，声音平稳得听不任何异样：

光线，并非温的光，而是一带着诡异扭曲的、仿佛来自渊的幽冷光芒，率先从门中刺，驱散了角落里得化不开的黑暗，也映照了蜷缩在那里的虚弱影。

……

“叶红玲，”

可偏偏就是这位冰山似的沐掌司，一颦一动，哪怕只是一个冷淡的神，都让他心尖儿跟着颤。

司空泽的声音响起，不，却带着一奇异的穿透力，在这死寂的室中回，显得格外清晰，也格外冰冷。

长时间的囚禁、反复的折磨与侵犯，以及刺骨的寒浸泡，早已让她失去了对时间的概念。

他微微俯，声音里带上了一丝刻意的、带着密算计、不带丝毫温度的诱惑，又像是残忍地提醒着她早已被玷污的梦想：

“现在，你的机会……来了。”

然后一边故作不经意地，兴致地将那些搜罗来的趣事说给她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