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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
这几剑不过是空有其形。
真元运转之间充满了生涩,剑招之间的连接更是破绽百出,完全无法形成堂
姐所说的那种连绵不绝、引导「势」的流转感,更别提将「禁法」融入其中了。
「该死!」
他烦躁地低吼一声,猛地收剑,狠狠一拳砸在旁边的木桩上,留下一个浅浅
的拳印。
为什么?!为什么就是做不到?!
是自己悟性太差?还是……
他的脑海中,不由自主地再次浮现出昨夜那耻辱的一幕——
叶红玲那冰冷不屑的眼神,自己被那无形力场彻底禁锢、连手指都无法动弹
的绝望……
屈辱!愤怒!不甘!
种种负面情绪如同失控的潮水般再次汹涌而上,瞬间冲垮了他好不容易才凝
聚起来的一点点平静。
他感觉自己的真元在体内横冲直撞,如同困兽般躁动不安。
那股难以抑制的躁气蒸腾而起,让他心烦意乱,根本无法沉下心来去领悟那
些玄奥的道理。
他甚至开始怀疑,堂姐是不是故意在刁难他?
同等境界下,怎么可能做到那般匪夷所思的程度?那真的是通玄境中期能达
到的境界吗?
就在他心神激荡,再次陷入自我怀疑和负面情绪的泥沼时,一个熟悉的声音
再次于脑海中响起:
「今晚,来我的营帐。」
是凌楚妃的声音。
真元交融……
白天,他仅仅是点头答应,就已经耗尽了全身的力气去压制内心的挣扎与逃
避。
而现在,当他真正冷静下来,再次去思考这件事时,那份抗拒感变得更加清
晰,更加难以忽视。
他怎么能在内心如此混乱,甚至连自己的剑都无法掌控的时候,去和她进行
那种需要绝对信任、心神高度契合的修炼?
他害怕。
害怕自己的躁气会失控,那狂暴的、不受控制的真元会伤害到她。
更害怕在那毫无保留的精神连接中,自己内心的那些黑暗、那些不堪、那些
他拼命想要隐藏在坚冰之下的伤疤和污秽,会彻底暴露在她面前。
那个高洁如清莲、聪慧如明月、在他心中日益重要的女子……
他怎么能让她看到自己如此狼狈的一面?
不行!绝对不行!
强烈的排斥感几乎让他想要立刻冲出这山坳,去找凌楚妃,告诉她这个方法
行不通,他做不到!
然而……
另一个画面又不受控制地浮现在他眼前。
那是白天,凌楚妃提出这个要求时,那双清澈凤眸深处隐藏的疲惫与决绝。
她难道不清楚其中的风险吗?
她难道不明白这对于一个未出阁的郡主而言,意味着可能要承担多大的非议
和牺牲吗?
可她还是说了。
以一种不容置疑的、破釜沉舟般的姿态。
为什么?
为了大局。为了七日后那场几乎毫无胜算的擂台。
为了北境可能面临的危机。
也为了他这个状态糟糕透顶、却可能是她此刻唯一能指望的「同伴」。
陈璇的话再次响起:「败,不可怕。可怕的是,败了之后,连拔剑再战的勇
气都失去了!」
是啊……如果连面对自己内心的勇气都没有,连为了共同的目标去尝试克服
困难的决心都没有,那他还谈何面对叶红玲?
谈何守护北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