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这些个行商之人，这些个据说往日里还有些来往的还则罢了，那些个腆着大肚油光的又是怎的回事儿？

☆、第二百五十九章自得

庄人家，辛辛苦苦一辈，求的不过是个风调雨顺，却往往求而不得。

同秦家本八竿都打不着，无从集，也不是一路人，就这样一窝蜂地一哄而来，这不是给秦家添么！

原还想着或许是风土不宜的缘故。

或说明明都是土里生地里长的，偏偏这秦白芹就同旁的庄稼作全不一样。

细算起来加上今年，秦白芹问世已经整四年了。

好比商贾，南北贩货，以赢易。

她是方家的世仆，自小在方家当差，里见的也大多都是方家那样的豪门大，界自然。

就是她瞧着，也替秦家喜。

人来的越多，越说明秦家人缘好有威望，这是好事儿。

再听其自生，五谷不升甚至十年九荒，也不是甚的稀罕事儿。

却不知，这些人也是实在没有办法了。(。)

可偏偏秦家就同人不一样。

更别说他们这样南北贩货的寻常商贾了，不比那些个富商贾，囤货垄断坐地起价，他们靠的就是货丰歉吃饭，自然会更。

半由不得自，略有风草动，哪怕只是老天爷打个嚏，说不得地里的庄稼就得歉收。

自古农人多疾苦。

可偏有一重，天使然，面朝黄土背朝天的农人们不得不望天吃饭。

橘生淮南则为橘，生于淮北则为枳。

何况白芹从上论本就是芹，也算是生作，凭空将它挪到北地去，就是人都土不服，何况菜蔬。

在这四年间，除开一年实在难探底里，这三年来，秦白芹如雷贯耳声名远播，却是从来没有略歉的时候，却是岁岁都是丰年。

却没想到同乡的莲溪，甚至是崇塘，用的同样也是莲溪畔自生自长的芹，还有秦家首创的壅土法，大量的力人力财力投去，

天下四民之中，虽然各有生计。

倒是三年前，就有传言说是京里好些个商贾大已经拿了八仙居赠送的秦白芹在田庄上尝试着壅制白芹了，只是就此打住，就再没下文了。

糊不了纳不了税不了租，嚼裹都在地里的庄人家，这日也就过不下去了。

可北地儿大多地界土地贫瘠，若说南边儿收成还能石算，那北地收成就只能以斗量了。

可就连桃李竹杏都有大小年之分，往往一年多产一年少产，遑论庄稼。

不拢嘴地看着椒几个逗莳萝长的俞阿婆却在心底一皱眉。

这也实属常情。

房房，着规矩，自是得请姻亲故旧是四方邻舍们来家闹一番，驱邪避凶的。

农工亦是自其力。

他们这南边儿地界还略好些，因着风土适宜，再加上庄人家又自来擅长耕细作的缘故，历年收成大致还能维持在一丰一歉二平左右，庄人家总算勉能够丰年补败，兑条命。

而作为工商士族来说，虽然不必受这样的磋磨，可就算不懂稼穑，这样的常识俗务总是通的。

士则挟其长，佣书受徒易。

这还罢了，更叫人匪夷所思的是，这都三年过去了，这世上除开秦家那一系，还无一家壅过白芹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