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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罢一夹腹,策离去,长亭并未跟随,却回过看向崖下那片营帐,风得她的衣衫飒飒作响,她却晃似不觉,只凝神远望,默默无语。

起你,说起你幼时如何好动胡闹,逗他开心,如何陪他度过那些孤僻难熬的岁月,他说你洒脱自在,最是不受拘束的,他说他以后会陪你仗剑江湖,形影相随……

长亭默然无语,只怔在那,云徽打走到她旁边,低声却利落:“江姑娘,你与他隔着的非是任何人,而是你与他的命运。”

云徽眸一转,微有寒光地看着长亭,沉声:“江姑娘既知云程世,那亦该明白,云程不可能再随你回千汨山,浪迹江湖。他生父本是先帝亲弟,亦是嫡支,只因廷之争而落在外,如今他生父虽逝,他的皇族血统却是毋庸置疑的,他生父与我父王年少相知,父王极有心栽培于他,他亦需靠此立足。赵骜于他有杀父辱母之仇,赵权于他有夺之恨,仅凭他一人之力,如何斗得过周朝那两父?江姑娘请想,云程若是离开燕军,那两父会放过他?况且他世既已暴,若无我父王庇护,皇室倾轧之下,他又岂能独善其?”

是走或是留,长亭并未下定决心,只是一想起师兄,心中却是莫名酸楚,犹记得幼时师兄因弱总是缠绵病榻,每日里总是一碗一碗地喝着那苦得要命的汤药。他分明比自己大不了两岁,却丝毫不会喊苦,亦不会如自己般缠着师父要糖吃,他总是默默地一将那药喝了,似乎连眉也不皱一下。

第110章

他就那般默默承受着命运给他带来的痛楚折磨,每每痛得狠了,只是狠狠地咬住帕,却从不吭一声,别家孩有父母疼,他却连喊痛的人都没有。长亭忽然想起初次见师兄时他的神,淡漠悠远,仿似看透了世间一切,又好似看到了他生命的尽,却仍旧默默忍耐命

长亭被云徽一连串的话问得哑无言,师兄未跟她说过他的份,更不知他此时境况看似平和,实际却是如履薄冰,不则退,她从未想过要陷于朝堂争斗当中,却不想,师兄早已陷其中不能自

长亭看向云徽,云徽却好似有些怜悯地望着她,只见她微微启,话却直透人心,“云程与你已不是一路人,他背负的太多,既放不下,便只能往前,这注定是条荆棘之路,他心中比谁都清楚明白,但以他对你的心,又怎会愿意拉你去?你想要的日他给不了,他要走的路,你能陪他吗?”

长亭蓦然抬眸,云徽笃定一笑,:“你要问清楚你的心,若是无法伴他,不如尽早离开,成全他。”

长亭已听得呆住,她只知师兄平静淡漠,由得她胡闹,却不曾想过,他心中亦有这般起伏波澜,只是从未说罢了。

他刚上山时,每每病痛发作厉害时便痛得浑痉挛,师叔那时想尽法替他缓解疼痛,除了喝药,他还需日日以金针渡,以药熏蒸,金针渡是以内力激起窍内毒素,便是成人难以忍受那疼痛,而师兄不过六七岁,却日日如此,从未开喊过疼。

他从前是个极寡言少语的人,看人总是那般傲冷漠,好似谁都不曾过他的,上他的心,可唯有说起你时,他的睛却好似风化雨,温柔和煦,竟不似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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