成斐心下一松，折了殿中。

她选择率孤军留在开河，可是抱了一死的决心？

成斐上前，指上纸张右下角的一个记号，声沉沉：“苏家军每个兵士都备一枚小印，为的就是传书时验明份，那个章的样式臣见过，现下就盖在这里。”

成斐微微笑：“没什么不方便的，只是实在算不得什么好东西，拿来倒没的叫侯爷笑话。”他说着，掩在袖中的手往里一拢，取一样件，递到了戚覃面前。

成斐：“今年日里顺手所，侯爷若喜，便送给侯爷了，还望不嫌。”

手指打开，戚覃定睛去瞧，却见不过是一支翠竹削成的短笛，静静躺在他手心。

成斐觉得自己整颗

殿中远不及外面亮堂，却好像照亮了他的睛，成斐几乎已经忘了襄南候在里，抬步便要去，正和他打了个照面。

他抬，手攥了起来：“陛下，倘真如信中所说，王军撤川城，开河只有寥寥数千兵士镇守，苏家军孤立无援，狄军随时就可以占领开河，攻陷北境，届时后果不堪设想！”

成斐这才想起方才来的急，都忘了先着中官通报，幸而他们二人并不真的在意这个，只走到案前，行过拜礼，将方才置于袖中的竹筒取，予江涵：“皇上看看这个。”

戚覃若有所思的唔了一声：“想是礼事忙，”他睛越过成斐的手指，落在那竹绿的颜上，“侍郎拿的什么？”

戚覃兴味的扬了扬眉：“哦？能得侍郎青日日把玩的，那想必是宝贝，可否给本侯一观？”

近来都没有新的战报京，这封血书是怎么回事？

戚覃眸微沉，没有接过，只：“君之礼乐御书数，侍郎果然样样通，本侯怎么好拿侍郎的东西，再会。”言罢转离去。

“何况以北狄之暴，一旦城池被夺，城中百姓驻军的命，只怕皆不可保。”

江涵坐在案后，隔着袅袅的香雾看见成斐，有些意外：“成卿怎么来了？”

官服袍袖宽大，成斐垂手，指尖便拢在了袖里，稍稍往后一撤，戚覃却上前一步：“难侍郎舍不得？放心，本侯虽无长，但绝对不夺人所好，只是好奇到底是什么珍玩，看一看便还你，”他略一倾，“怎么，不方便？”

成斐微顿，不动声的垂下了手：“平日里拿着把玩的一小东西罢了，不是什么打的什。”

还有…阿棠。

两人堪堪对视，不过一瞬，成斐已经将神敛起，捺住心中焦虑，朝他行了个礼：“侯爷。”

戚覃下微抬，打量着他的脸，淡淡嗯了一声：“侍郎也是应召而来？”

“王军征后，臣与阿棠一直在用灰鸽传信，才接到了它。”

江涵脸微沉，定声：“你莫急，还不能确定此书是否可信，莫急…”

“是真的。”

江涵听了他声音中努力压制的焦灼意味，扬手屏退了左右，拨开竹筒，将信取了来，睛扫过纸上行行血字，脸骤变：“你是从哪里得来的？”

成斐微一欠：“并非，是下官有事要求见皇上。”

筒的边缘上有个斜刺便扎了里，被指尖锐利的痛生生拉回了神思，就在这时，殿门吱呀一声，缓缓开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