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阆疑惑：“这话从何而来？”

“……”

两家到底是表亲，且和皇家连着一层，面上还是要过的去的。

状元郎走了，状元郎没看自己，长发及腰的姑娘们蹩眉下楼，举着牌招良婿的富贵商贾亦转离开，拥挤的街边不大会儿便宽松了许多，荞荞心愿得偿，也尽了兴：“小，我们走吧？”

卫凌恍然回神，笑了笑：“没事，你哥还没到？”

苏二自诩荒唐公，然他的纨绔劲儿，比起戚言小侯爷，还差了十万八千里。

“是这样，”他掂了掂手中扇，“父亲上一战不是落了儿小伤么，现下在府里养着，忌酒忌劳神的，过几天卫老夫人过寿，他就不去了，备了礼让咱们送过去。”

“我转向了。”

苏阆与他四目相对，歪了歪脑袋：“二哥来的还巧，有何贵？”

兄妹二人秉承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优良准则，初二那天拿着把紫玉如意到了卫府，卫凌少见的板正，穿着一袭的绸衫在门前迎客。

荞荞心里呼‘有门儿’，面上吃吃笑着没说话，

“他还说，”苏城摸摸鼻梁，“若有什么憋火的，毕竟老夫人过寿，咱且忍着。”

那厢一眨：“太后姨母病了，舅舅在中侍疾未归，戚家两兄妹也会代父前去祝寿。”

苏阆脑海中浮现两个贵气哨的人影，夺过苏二手中扇，刷的展开，扇了扇。

苏阆今日打扮比往常郑重了些，长衣窄袖，白底红纹，中并腰封，长发只拢起了一半，垂至腰间，兼之一副清凌眉目，直要让人移不开。

荞荞一次觉房中的床榻如此亲切，甩下手中什便扑了上去，苏阆倒还没什么，替荞荞掩上门，退了来。

过神来，转看到荞荞的神，不明所以：“怎么了？”

两人赶了个大早，并未乘车，信而来，到得府前，苏阆翻下，将手中缰绳给门旁小厮，冲卫凌打了个招呼。

苏阆则比较无辜，她明明什么都没，就被戚葭小明里暗里对着来。以她的，闺中小们的弯弯绕她从来都懒的费心思，然则戚葭不知是没力见儿还是什么，每每皆要绕到她上来，给苏阆的觉无异于往她上甩虫，无足轻重，但膈应。

苏阆一把将他推到廊中，松松发酸的骨节儿：“你合该问问她把我怎么了，慢着…站住。等她醒了再去。”

二人买糕的路变得坎坷，回到苏府时已然暮光初上。

卫凌见得是她，前一亮，边上前边：“呦，来的这样早。”

苏阆的手在卫凌前晃了晃：“嘿，愣啥呢？”

苏阆嗯一声：“好啊。”

苏嵃将军和襄南候戚覃虽牵着一层内兄弟的关系，然则在政见和为人世上向来不太对付，且这份不对付的情还顺势延续到了下一代上——苏家和戚葭那对兄妹也是互相看不顺。

苏阆眨两下，转面向荞荞，须臾：“不。”

苏阆的脸沉了沉。

苏城翻了个白，小爷在这儿等半天了，如何不巧？

苏城停住想要推门的手，讪讪笑了两声。

苏阆回首往路看去：“还在后，应该上就来了

“啊？”

苏城不知何时凑过来，往门里瞧：“哇，你把荞荞怎么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