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长轩也不打扰，一旁安安静静看着。

又对路长轩解释：“我们兄妹往日时常如此，我作画，她题字。或者，她作画，我题字。先前，二弟也与我们一起，自从他去了商铺，就很少和我们一起了。”

到了车嘉铭的卧房，果然看到他在作画。因为家里贫穷，没有书房，车嘉铭一直在自己的卧房读书写字。

往日里，如果秦菲菲这样可怜，路长轩早已将她拥在怀中好好安抚一番。可如今，他只觉得她就像菟丝，缠绕在上，让人不过气来。

“幽谷那堪更北枝，年年自分着迟。标逸韵君知否，正是层冰积雪时。”（注：作诗无能，抄*袭林和靖的。见笑大方。）

想起自己的妹妹长，路长轩只觉自己的妹妹和儿比起来，何啻天上地下。

她眸中闪过笑意，虽有情，却并没有讨好。

她笔直，即便是补这样的事情，也十分认真，但又手形飞快，这样普通的事情在她起来，竟然有一莫名的。

不所料，儿还是在补衣裳，从门去能看见她的倩影坐在椅里。

知有人来，车嘉铭也不抬，只是醉心作画。

尤其是秦菲菲，两泪汪汪：“夫君，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

画得不错。

儿去后，车嘉铭叹：“儿都是受了我的牵累，否则，一定能许个好人家！如今……哎……”

儿并不知路长轩来了，了一会针线，用手锤了锤自己的肩膀，抬起来，才发现路长轩。

路长轩简直惊呆了，对儿的敬意油然而生。

起落落，原就如此。周大哥莫要见怪。”

路长轩心中就是一动。

文思捷，品行洁！

儿却始终不卑不亢，没有一丝怨恨怨怼。

了府，漫无目的走了一阵，脚步就不由自主往车家去。

路长轩越发为这个姑娘不值当，怜悯她的才情。

儿不多话，但是一颦一笑都显得温柔多才。

儿莞尔一笑，也不推辞，拿笔抬腕，游龙走凤间，就题上了一首诗。

不几日，他被停职反省的事情也不知是哪个嘴碎的闲传，就被家里人知了，路老太太哭哭啼啼，秦菲菲凄凄凉凉，一回家就心烦，他越发没心思在家里。

“周大哥来了，大哥在写字呢，请随我来。”

这是一幅梅图，一枝蜡梅，弯曲有致，枝梢有数朵梅已然开放。两只山禽似被画面外的什么所引，正顾盼观。细笔勾、枝，设清雅。山禽刻画细致，神情真。构图疏朗明快大方。

路长轩心中畅，即便车家很

儿像往常一样，将路长轩带来的东西连同自家的存货，整饬了几个小菜，供他俩喝酒品文。

直到作完，车嘉铭将笔一放，方才抬，说：“儿，将你昨日的那首诗题上。”

逆境之中还能保持这样的情，真是令人敬佩！

次日，起来后，估摸着时间，路长轩毫不犹豫就买了酒菜，去了车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