或只是大麻得过多，脑麻痹没觉了。

胭凝动也不动，看不凝神运气的迹象，妮儿定睛看去，终于在她脚边发现了五枚颜各异、拇指般大小的彩晶石，从摆设来看，似乎是某结界阵法，难怪胭凝可以如此有恃无恐，原来早就下了布置。

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东西，妮儿把书翻过来，先是看到一行“陶胭凝编译·民明书房”的字样，跟着就翻到封面，看到上的字样，又惊又错愕地大叫声来。

（我忘了，她对我说过，她是白鹿的仙士，和铁面人妖一样会东方仙术……）

妮儿看着首行“论语·宪问”四个大字，接下来两行记载着一段对话。

胭凝中叱喝，手里可是一都不留情，揪扯住猫尾，频频向岩石砸去，使劲既重，那岩石虽然质地，却没有多久便被砸得石屑纷飞，像是被大刀斧砍伐一样。奇雷斯首当其冲，他在香格里拉所受的伤势未愈，化为猫形之后，实力又大受影响，哪堪这样的冲击待？没过多久，血就洒溅来，在碎石上留下怵目惊心的斑斑血迹。

“而且你完全搞错了，说这句话的圣人，从来没有赞成过以德报怨，反而提倡报怨要用椅，这里找不到椅凳，我找一颗大石，那也算是举一反三，符合圣人教诲啊！”

“什、什幺？？！”

胭凝看来不太像是很大方宽厚的女人，奇雷斯更是有仇必报，把这两个危险人放在一起，新仇加旧恨，哪有不事的理？妮儿悔时已晚，待要声劝阻，外的战局已然一变。

“唉，没知识就是没有知识，连别人告诉你了都没有用。自己拿去看看吧！”

“这是……”

以德报怨，何如？

照胭凝先前的说法，只

媚的长笑声中，胭凝手如电，擒拿手法更是玄奇诡异，看似要擒拿奇雷斯的颈项，但奇雷斯稍稍一避，她手法立变，轻巧一抓，已经拿住了奇雷斯的尾，跟着扯住猫尾，毫不留情地重砸向旁边的一颗大岩石。

“你们白鹿的圣人不是说，要以德报怨吗？你下手那幺狠毒，哪里像是个白鹿人啊！”

奇雷斯终于发动攻势，但饶是他的行动奇快，退如风，每次要靠近胭凝周时，却像是碰到一层铜墙铁，不怎幺扑击，都无法突破那层无形气墙。

妮儿本来一直在旁边观看，但是当血洒到她脸颊上，辣辣地一阵疼痛，她才顿时清醒过来，一个箭步往前窜去，夹手一夺，阻止了胭凝的敲击行为。

“呵，小小姑娘，说话有趣啊，你读过白鹿的哪些典籍？儒？？墨？法？是哪本经书里说要以德报怨的？”

看胭凝说得一本正经，妮儿只觉得满雾，虽然自己书读得不多，但从没听说过报怨要用椅这样的荒唐事，这女人是不是存心戏耍自己啊？

（对了，她说她以前在白鹿当过狩使，专门捕杀来到人间界的族，和当时的奇雷斯过手……唉，这两个人不该被放一起的。）

“浑族，一百多年前我就叫你回界别再来，现在你为什幺还在这里？有话说不听，你说你自己是不是犯贱？是不是活该在这里被我痛扁一顿？”

在胭凝的轻笑声中，妮儿涨红了脸，她平常缺乏耐心，不看书，这些话只是听人提过，但要问起，鬼才知那是从哪边来的！

在这两段对话后，有白话注解，说明“以德报德，以还”的理，而天下间最趁手易得的，莫过于折凳、椅，无论茶坊酒肆，或是家中院，均是随手可得，所以如果窄路相逢，遇到仇家，无须思索，拿起所乘坐的椅，狠狠敲下去──椅报怨。

叫声中又是好笑，又是满满的怒意，少女的怒吼声盘旋在山密林里，惊得群鸟飞逃，走兽奔窜，久久不散。

胭凝洒脱一笑，扬手把一样东西抛，妮儿伸手接过，右臂一松，不愿意多受庇护的奇雷斯趁机逃跑溜掉，妮儿也无暇多，只是望向手里的东西，发现那是一本书，还刚好已经翻了一页。

妮儿也不是对奇雷斯有什幺好，只不过是之前大家同患难、共生死，总算有情分，现在总不好就这幺看他被凌，所以夹手夺过奇雷斯，把那伤痕累累的黑猫护在，跟着连退数步，防止胭凝的追击。

“哈，老朋友，这幺晚才注意到，就不能说我不给你机会了。”

“怎、怎幺会有这理……这书是白鹿的吗？”

妮儿记起了这一，而她的目光也醒了奇雷斯，注意到下方的五枚晶石，怒吼一声，立刻改朝胭凝脚边扑去。

曰：“何以报德？椅报怨，以德报德。”

“胡说，我从没听过这事，你别以为多读两本书，就可以信胡诌，圣人哪会说这话？”

“住手，别再打了，再打下去就真的死了。”

正如之前胭凝的预告，这一趟旅行已经接近终，无论妮儿愿意与否，他们距离果山域只剩下一日路程，第二天一早，众人继续启程赶路，到了傍晚时分，终于翻上了山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