被他这么一说，木辛也透过海波看见了；不仅看见了，他还觉得那一大团影似乎正好和一个人差不多大。闻言他退了两步，确保季山青看不见自己之后，才在储里翻找了一下：“没有……那东西造不成什么威胁，我应该早就扔了。”

“什么？”木辛没有动。

就这样，这个单方面控制的对话结束了。

一个人竟能如此苍白，看起来就像是暴风雨前夜的月亮所映在河里的倒影。当季山青看着木辛时，目光仿佛穿透了他似的，叫木辛突然浮起了这奇怪的觉：好像他们两人都心知肚明自己其实有害怕他。随即，季山青用一不容置疑的、命令式的语气吩咐：“你去计数。”

，叫了他一声：“木辛！”

“什么？”木辛依然站得笔直，没有靠近岩石边缘。

木辛取了林三酒用生命换回来的经验，每一次跃都小心极了。这世界上几乎没有能满足“不间断立定远”这古怪需求的，也不知白阵营那个女人是怎么到的；他只知，季山青也和自己一样得很吃力——不，从他重的呼、每次都十分惊险的着陆来看，或许远比自己吃力多了。

他又不会，掉去以后，绝对不可能在黄影包裹住他之前游来。

“对，”季山青眯起睛，双手拄在礁岩边缘上，半个都全不设防地探了去，“你看见了吗？”

灵魂女王被单独留下来看家；有足足五六块礁岩的距离，二人是一起同行的。

“那你有什么？”

“好。刚才你……”

“有好几次，我还以为你会推我下呢。”他平淡地问，转过了。“怎么没动手？”

“如果我真在下面，我们就没有多少时间了。”季山青了一气，忍下焦躁般地吩咐：“你过来。”

“有一条绳，”木辛还没说完，只见季山青忽然一拧盯住了他。木辛立刻收起储，扬起了一边眉：“怎么？”

“接下来，你去摸清楚黑阵营的地形。”季山青冷淡地说了一句，“现在比赛正在行，不能浪费时间。”

“我去找她，”季山青面无表情地示意他跟上来：“一起走吧。说不定我还用得上你。”

就像被迎泼了一桶冰，木辛本不知应该回答什么才好。他尽量板着脸，不内心的波动，只盯着面：“……不至于。这是她掉下去的地方，对吧？”

“我不你什么，把那团影打散，”季山青站起，抱着手臂退向一旁，“快。”

“你仔细想想，一定有办法。你游泳的时候，动用了至少两特殊品，却

“在最上层的黄影下方，有一大团模模糊糊、纠缠在一起的黄影……”季山青的声音突然变了，听起来像是一个被摇晃得发颤的玻璃瓶，仿佛随时都会当地一声打成碎片：“你有没有长之类的东西？”

当二人终于跃上了林三酒失足的那块礁岩上时，季山青在礁岩边缘的缺旁蹲了下来，抬瞥了木辛一。

“什么？”木辛以为自己听错了。

“我怎么——”

木辛一激灵，着“嗯？”了一声。

这个年轻人，看起来能似乎意外地很一般……一般得好像只要在他背上推一把，他就会被拍海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