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60章

雨仍在下着，天仍旧一片灰暗，整个金陵城如同沉陷于昏睡中，不见半灯火。

陆机走上前来。与傅庚并肩田庄，一行人踏雪而行，不多时便来到了一不起的人家。

连着三日，大雪纷纷扬扬，彻夜不息，整座城市被白雪覆盖。一望去，街巷陌宛若拥雪而眠，屋檐下坠着长长的冰棱，一些久疏人迹的屋门前，雪厚得能没人半个小去。

元和十九年正月初，金陵城下了一场大雪。

当刘筠带人步皇大的双阙时，这才发觉，不知何时，黎明的曙已经染亮了东边的天空。

这是一个不见红烛、不闻爆竹的清冷之年。金陵城的雪之下，亦是一片缟素。

冬过后，满城霜华。

载：大汉朝元和十八年十二月末，帝崩，太谋逆，忠王反，称“丙申之变”。英王次年登基，开启“建武盛世”。

外还要清理人名册、打扫室路等等，连夜便忙碌了起来。

陆机了，俯抱起陆绍，自窑石阶走了下去。

一路上，两个人始终不曾说话。只是沉默地走着。直待穿过这人家空阔的后院，来到地窑门时，傅庚才：“我在此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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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庚一扫过去，见陆绍也穿着一素衣，裹着厚厚的青绸斗篷，白胖的脸上五官颇为秀丽。

丙申之变、墙喋血，皇帝驾崩、太谋逆、忠王造反、三皇险些丧命。这些接踵而至的消息，让整座都城弥漫着一肃杀的气息。往常黄昏之时，朱雀大街总是十分闹。而今日，暮中的朱雀大街人迹寥寥，家家门前皆挂着白灯笼。天还未曾黑透，那惨白的灯烛便亮了起来，白蜡蜡的灯下，是无声飞坠的大片雪。

新的一天，终于来临了。

他只看了一便挪开了视线。

他望着远的那一线曙光，脸上了笑意。

官上的雪积得比城里还厚，好在天气并不算太冷，路面不曾结冰。然那蹄偶尔打的声音仍是不时传来，为这支队伍平添了几分冷肃。

卢莹抱膝坐在地窖中。脸枯槁，手上、脚上皆着重的铁链，石青的布棉

然而，这漫长的一夜终是过去了。

两驾车带着十数骑快，便在这个黄昏悄然驶了城外。

（第四卷完）

那是陆机的次陆绍。

不知是不是错觉，那一刻，刘筠似是听到了一声断裂的声音，在这冬/日/的黎明嚣响于他的心底，久久不息。

前些时候早绿的新芽、初开的迎，尽皆覆在了这厚重的白棉被里，唯有偶尔的一星绿，才能叫人想起数天前的温来。

他穿着一月白骑//服，腰束宽革板带，箭袖与前襟镶着寸许阔的淡青素锦襕边，披着件白青州棉大氅。他一面下车，一面便从车中抱来一个约四、五岁的幼童。

约摸两、三个时辰之后，这支队伍停在了栖霞山附近的一所田庄中，傅庚掀开车帘步下车，在车旁等候片刻，陆机便从另一辆车中走了下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