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霜的眉心拢在了一，只觉得万分疲惫：“这就好。至于阿大……”她停了一停，叹了气，却没有继续说下去。

是啊，天地虽大，他们又该往何去？

刘竞当先举盏，众人同时举杯，一饮而尽。

这低沉的呼声迅速消隐于四周明暗不一的火把光线中，如同从来不曾发生过一般。

“杀！”众人同声喝，肃杀的语声沉夜。

“天佑大汉。”众人齐声呼。

“凡无白巾者，杀！”刘竞眸光冷地看着前方。

魏霜冷瞧着场中情景，终究压下眉宇间的厌恶，悄无声息地退了来。

他们是藏剑山庄之人，这世间除了藏剑山庄。便本没有他们的容之所。山庄的烙印已经印在了他们的骨里，离开了山庄，他们最好去，唯有一死。

刘竞从一旁的侍卫手中接过酒，以指沾酒，祭天地诸神，复又举起酒盏，肃容沉声：“保圣上、清君侧，天佑大汉。”

刘竞也在臂上缠好白巾，随后领走了房间。房门之外的空地上，不知何时已经黑压压地站满了兵士，一个个衣甲鲜明，臂缠白巾。

“当然没喝，一闻就不对劲儿。我也没叫阿九喝。”阿四耸了耸鼻，一脸的无所谓。

“走？走去哪里？”阿四的笑容变得苦涩，那双懒洋洋的眸里，漾起了几许自嘲。“我们还有地方可去么？”

魏霜白他一，转不语。阿四便又凑上前去，悄声：“你放心，我不会说的。”

魏霜转首看着手脚并用攀爬假山的阿四，蹙起了眉：“你来作甚？”

阿四着气，终于攀至亭中，瞥见周遭无人，他便行至她面前用手肘了她，挤眉地：“你还不谢我？我帮了你那么大的忙。”

魏霜语凝。

夜幕沉暗，院四周围了重重帘幕，将忠王府书房门前的灯火尽皆掩去，廊庑之下，大红的羽纱灯投微弱的红光，连人的面目也照不清。

两个人便都沉默了下来。过了一会，阿四方轻声问：“你有何打算？为何要说那人死于剑下？”

魏霜的眸中闪过了一丝悲凉。

过了今夜，却不知他们这些丧家之犬，又有几人能够留得命在？

魏霜再次仰起来，望着远沉沉的夜空。星稀疏、月华晦暗。或许。此年此夜，便是他们埋骨之日了罢

则捧着大汉朝金吾卫的甲衣。那群契汗黑甲换上了金吾卫的服，又在臂上缠了一截白布巾。

“我知。”魏霜说。

她虽然将乌里伪装成中剑而亡，但以阿四之能为，人是死后中剑还是死前中剑，他一就能看来。

夜如墨浸染，月亮早就不见了踪迹，几颗黯淡的星挂在天边。

魏霜步下了汉白玉石阶，从帘幕中穿了来，沿着寂静的院行至一空置的院，攀上假山，站在亭中向四下眺望。

魏霜摇了摇：“不好说。”说罢她目注阿四，良久后蓦地：“阿四，你可愿随我走？”

☆、第548章

“阿七，阿七，你等等我啊。”一个声音蓦地从后传了过来。

魏霜轻轻叹了气，压低了声音问：“那酒你没喝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