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满寿知他心情颇好，便陪笑：“才已经好些年没见过这么大的雪啦。”

现在郑氏只希望姜姒那边别了错。

不过，就算姜姒那边错儿了也没什么。所谓一事不烦二主，秀云顺手去的那方诗帕，便是郑氏自己的算计。有了这双重保证，郑氏相信，她这个继女的名声，只怕落在地上便再也拾不起来了。

刘章笑了笑，转首继续前行。在他的后，数名侍卫并婢小监也跟了上去。

金陵城今年的冬天较往年冷一些，立冬节气才过，便下了一场大雪。

思及此，郑氏的面复又沉了下来。

雪仍在下着，之上寂静无人，整个尘世似都被这一场雪淹没了。那接天连地的片片雪，无声地飘落下来，偶有北风扫过，便急急地搅成了一团，扑到人的脸上来，叫人本睁不开。

如此一想，郑氏中的冷意又换成了得意。她打量着手上那枚致的宝石戒，脸上的笑容忽隐忽现……

正站在正院儿的门前嗑瓜儿，打瞧见傅珺了门，她笑打了个招呼，待傅珺她们行得远了，她便转了屋儿，见四下无人，便向郑氏轻声禀：“姑娘又门儿了，看方向是往外书房去的。”

桃源笑：“回太太的话，姑娘与往常无异，婢瞧见她手里还拿着本儿书，看着是又去向老爷问学问去了。”

刘章那张惯是严肃的脸上

便没有程甲也不打。这么一个名声败坏的贱丫，傅庚就是再下死力去保，也是保不住的。再者说，傅珺名声一烂，郑氏便可提将傅珂再接回来。届时她们母女合力，不愁不将那贱丫的陪嫁到手。

☆、第506章

郑氏面不屑，“嗤”地冷笑了一声，起桌上的帕拭了拭角，讥：“姑娘家不知学女红针线，整天什么学问。到时候了事儿，便知这什么‘探女史’不过是表面清罢了，骨里还不知是什么东西呢。”

冯满寿笑得脸上的褶都开了：“才不敢。殿下莫要受了寒气。”

刘章回首望他一，见他的一张脸上满是皱纹，满的发已经白了。刘章便温和一笑：“冯大监还当吾是小时候呢。”

傅珺那边防得太，直是泼不，她是拿着朝云的事情对秀云威利诱，才迫得她将事办成，真真是费尽了心机。

郑氏的脸上便闪过了一丝冷意：“你看她神态如何？”

“殿下，可要叫步辇？”他低声问。

郑氏便从果碟里挑了一枚咸金果儿搁嘴里，眯起的睛里划过了一丝沉。

“雪下得真大。”刘章难得地叹了一句。

刘章摆了摆手，举下踏下了台阶。

大监冯满寿挪步上前，将一件雪貂大氅披在了刘章的上。

太刘章阔步踏承明殿大的殿门，抬望了望天。

只可惜程甲现如今不在，否则那贱丫名声一落地，程甲便是现成接手之人，那几十万的嫁妆银可不就到手了么？

冯满寿连忙跟了上去，踮着脚跟儿将刘章大氅上连着的风帽替他上了。

桃源见这话说得难听，却也不敢接话，只向茶盏里续了些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