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个……”吴伯雄的声音迟疑了起来。

张氏与侯夫人对视了一，又皆看了看傅珺。

“长陵找你所为何事？”张氏问。

“呛啷”一声，郑氏手里的茶盏掉在了地上。

郑氏着茶盏的手指有些泛白。

“三天前？”吴伯雄似是回忆了一会方才：“是，长陵是来找过我。”

张氏脸上的惊讶之又了一些：“吴先生既是不知那银票是什么用的，又为何要收下来？”

还有。吴伯雄说是郑氏叫余掌柜的找他的。这话里的意思，她怎么忽然就有不明白了呢？

所有人都将视线投向了傅珺。

多米诺骨牌终于开始坍塌了。

广利号是郑氏名下的铺，那个余掌柜的还是她娘家亲戚，这是怎么回事？

她就知，举凡是三房的事儿，尤其是事关三房的丑事，侯夫人从来都是乐得看笑话儿的。

怎么事情忽然扯上广利号了？

郑氏只气得心都疼了。

她睁大了睛看着落地罩边儿的槅扇，整个人都呆住了。

这个吴伯雄，收了那么多的好却还反咬一，简直是……

看着郑氏那张气急败坏的脸，傅珺非常好心情地喝了一茶，惬意地眯起了睛。

张氏心下微哂，面上却浮起个温婉的笑来，拍了拍傅珺的手，又向侯夫人告了罪，便提声问：“吴先生。我这里有件事儿要问你一声儿。三天前，我们府里一个叫长陵的小厮，是不是去找过你？”

“你说清楚！”郑氏过了好半天才终于能开说话，一张脸已经微有些泛青，“你收的银票怎么又成我的了？不是四丫给你的么？”

这个吴伯雄在搞什么鬼？！

“吴先生，长陵给你送的是什么银票？”张氏问。

这回答不对！

“他是来送银票的。”吴伯雄回答。

傅珺仍是神淡然，只端着茶盏喝茶，连发丝儿都没动一下。

她已经快要忍不住脸上的笑了。等一会儿吴伯雄说了答案，这堂上不知又有几个人要吓得扔了茶盏呢？

“……大太太这么问，在下却也不知如何回答。因为长陵送来的银票到底是什么用的，在下也不知。”

张氏却是面讶然，抬又看了一上座的侯夫人。

正确的回答应该是：这是傅四姑娘叫人送过来的银票啊！

侯夫人神情未动。并没有叫张氏停止问话的意思，更没有拦在前将事情压下来的动向。

傅珺仍是那副淡然的模样，虽看着有些微怒，但却并没有慌张。

这时候只怕这贱丫心里已经慌了吧。倒是会装得很。

那一瞬间。她的脸上有着明显的不敢置信。

“在下也是受人之托。”吴伯雄不不慢地，“广利号余掌柜的与我是同乡，他委托我代他收下银票并转予他。他说是三太太吩咐下来的。因不好直接给他，所以就在我这里转一手。”

郑氏猛地抬起来，一双睛睁得极大。

张氏心中微哂。

郑氏淡淡地挪开了视线。

郑氏缓缓低下了。

明间儿里传来了浅不一的呼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