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氏的脸上显几分迟疑：“要不，媳妇还是去厅问话吧。老太太这里……”

张氏接过纸来并不看，而是转呈予了侯夫人。

李娘顿了一顿，仍是依礼向各位主见了礼，方才语声平稳地：“婢是来向大太太复命的。”

傅珺微微一怔。

“算了，这么的天儿

小丫应声挑起门帘，李娘穿着灰衣青裙的事服，垂首走了来。

李娘垂首：“回老太太的话，婢已经问过了。其余人等皆已查实，又找了人证。唯那个叫长陵的小厮话说得有些糊，婢便是来请大太太的示下的。”

傅珺神情未动，端起茶盏来啜了温温的茶。

侯夫人近年来越发老昏，瞧不清那上的字。便叫于妈妈念给她听。

李娘是前院儿事，一向不归侯夫人。而前些时候接连发生的几件事情，都是由前院帮着置的，以侯夫人看来，置得极不妥当。所以。她现在看李娘很不顺。

“找我么？”张氏的面上微有讶。

说罢她便转向侯夫人，笑说：“老太太见谅。媳妇一时混忘了。原是我请李事帮忙的。因大厨房少了几样东西，我便叫李事查查这几天都有哪些人了府。”

“是，大太太叫婢查的事儿，婢已经查明了。”

侯夫人似是也有些吃惊，复又有些面不虞。

“大厨房少了什么？这事儿你怎么没禀过我？”侯夫人的语气微有不悦。

待于妈妈念完了，侯夫人便问：“这些人都审过了？”

“你来什么？”还未待李娘见礼，侯夫人便不耐烦地。

放心便是。”

张氏先是满脸的不解，直待刘妈妈凑在她耳边轻声说了一句什么，她才恍然：“原来是这件事儿。”

自然，以傅珺的专业光来看，张氏这惊讶的表情维持的时间仍旧太长了一些。

“长陵”二字一，傅珺角的余光便瞥见郑氏搁在桌上的手动了动。

众人正说笑着。外便有钱妈妈来禀：“老夫人，前院儿李事来了。”

于妈妈便捧着纸念了起来，那上也就七、八个人的名字，倒有一多半儿是外院儿的，内宅里也只一个采买的媳妇去了一趟。

李娘这时候跑来什么？莫不是前又发生了什么大事？

李娘便上前：“回老太太并大太太的话。婢查了失那一日府的人，这是名单，请大太太过目。”她一面说着，一面便自袖中张纸呈了上去。

“叫她来吧。”侯夫人淡声。

张氏连忙站起来，语声恭谨：“大厨房丢的只是两样菜用的家伙，一样是剔鸭骨用的小尖刀。一样是面果用的两副银模。只因这两样东西乃是掌厨用老了的，现成的她皆用不惯，故媳妇才请李事帮忙查查。”

所有的事情都会有一个开始，只是她不曾想到，这件事会开始得这样快。

“原来如此。”侯夫人的神情缓了下来，“虽不是什么要的，只丢了东西却还是要查。府里断容不得那手脚不净的。”说到后来，侯夫人的语气又有些严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