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大地着气，人已经支撑不住，倒了下去。刘妈妈忙上前扶住了她。

“红？”张氏愣住了，旋即蓦地便站起来，连碰翻了后的迎枕亦不知。

她就知。这些年轻的丫鬟靠不住。果不其然。馥雪就是个心大的，她料对了。太太一向对自己有些不大信重，如今怎样也要再信她这个积年的老妈妈一些了吧。

“你说什么？”张氏一下攥了手里的茶盏，“这怎么可能？怎么挨得上？我屋里的丫鬟好好的要去咒二房的通房丫什么？这是为了……”说着此，她的声音忽然中途断了，那张惯是温婉的脸上，难得地了几许焦虑。

刘妈妈便又：“我那老妹还说，从馥雪的屋里不仅搜了小半盒用剩的朱砂，还搜了晒了的红。”

刘妈妈抬起来，傅庄正一脸淡然地站在门，那张温和的脸上神如常，唯有一双睛是冷的、的，如同最利的钢刀，刮得人的脸生疼生疼的。

朝云落胎对馥雪有什么好？她与二房什么关系都没有，犯不着去算计一个通房，更犯不着去算计傅玠……

等一等，傅玠……红……魇胜……落下的死婴。

从馥雪的屋里搜魇胜之也就罢了，如何又会搜红？难说。前些时候朝云落下的那个死胎，竟是馥雪背着她下的？

难说，崔氏那边已经发现朝云是她的人了？

不。这不可能。张氏摇了摇。

屋外立着傅庄的两个长随，其中那个叫松岳的向刘妈妈示意了一下，刘妈妈忙下了台阶，直退到廊外才敢转往回走，一面走一面想，今儿老爷回来得倒早，难是已经知信儿了？

“不用了，”张氏气若游丝。“我坐一会便好。你先给我梳。”

“正是落胎的药。”刘妈妈垂着脑袋，眸里划过一抹奇异的/兴/奋之。

刘妈/妈/的后背忽然了层细汗。

张氏皱起了眉：“你说便是。”

张氏猛地停住了脚步。

事情越来越不对了。

她没敢说话，只行了个礼，便悄悄地退了屋外。

刘妈妈觑着张氏的脸，又轻声：“老还打听到一件事儿。只怕说了太太会生气。”

她忽然想到了一可能。一馥雪能够算计二房的可能。

“红，那不是落胎的药么？”张氏简直是难以置信。

“太太。您是不是不舒服？要不要叫大夫来瞧瞧？”

若发现朝云是大房安去的钉，以崔氏的手段，绝不会如此轻松地放过朝云，怎样也要来个一石二鸟才是。

这也不对。

她说那纸人儿上写着的生辰八字，是朝云的。”

“太太是要门？”刘妈妈问。

张氏蹙着眉，来回地在屋里踱着步。

馥雪若是不在了。想必她往后便能更得重用一些，也不用总是被张氏遣去些可有可无的事情了。

张氏的脸刹时间变得惨白。

“太太今天不门，你退下。”一个冷淡温的声音响了起来，打断了张氏的话。

张氏无力地了：“我得去荣萱堂见见老太太，这件事若不分说清楚，只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