怀素是知这些掌柜的，这里颇有几个京里的地蛇。当初雇请他们也是因为他们地熟、人面广。三教九的人都认识。他们开门生意的，总是要方方面面打好才罢。

因宝盛的后有权势人撑着，这钱庄地位极稳，比起那些暗里放印钱的小钱庄，宝盛可谓是一支“正规军”。

众人闻言俱是一惊。

宝盛钱庄？！

这位叶娘问得问题可蹊跷得很。

私下与地下钱庄往来，用东家的钱为自己牟利，这事情乃是商家大忌，只要东家知了，事的必定要被辞退，说不得还要摊上官司。

怀素神微冷，拿起信封向桌上轻轻一拍，淡声：“这也是我想问的。什么时候儿起，我东家手下这些正经营生的铺，竟与宝盛暗中往来上了？”

松茂号掌柜江炳泰一个忍不住。便问：“叶事，这是什么意思？”

待将闲杂人等清空之后，怀素方才向四下扫视了一圈，淡声问：“不知各位掌柜的，对放印钱怎么看？”

这问题如同石，短暂的平静之后，屋中立刻响起了一阵议论声。

而傅珺今天的目的，就是来打草惊蛇的。宝盛钱庄不过是个由，傅珺主要是想看看，

这可是金陵都城最有名的地下钱庄，专放利贷，在大功坊那一带养了一大批帮闲儿地痞，还有一群打行青手帮着，很成气候。

众人一见信封，倒有一多半儿人面上了震惊之。

因此，怀素今天的态度表面看来是来把事情压下去的，实则还有一个警告的意味。这很合常理。

怀素听了他的话却也没变了形。仍是淡淡地：“我现在说这事，是因为这东西落在了我手里，此事未成。我便也没告诉东家。我家里的叫我先来跟各位提个醒儿，钱多咬手。各位也警醒儿，不仅自己要小心，还需将手下的人看牢了。若是了事，大家没一个能得了好儿去。”

她一面说着，一面便示意一旁的伙计退下去，又将门扇也合上了。

事要请各位帮着参详参详。”

这说辞也是傅珺告诉怀素的。

这江炳泰曾是京里有名的掮客，傅珺重金挖他过来，看中的就是他的人脉。而事实也证明。他来了之后确实为芳馥斋打开了销路，同时傅珺想要打听什么事情也方便了许多。

目前看来。江炳泰也确实不负地蛇的名声，并没被怀素吓住，反倒不不地了回来。这还是因为瞧见了门前的侍卫。若没有侍卫撑着，他的态度绝不会这么和。

怀素不动声地看着屋中众人，待议论声小下去之后，便自袖中拿一只封了火漆的信封来。

因为那信封上印着极大的两个字——宝盛。

了这事情，肯定是瞒上不瞒下，大家把锅盖捂严实了便罢。相信那个暗里的钉只会受惊，却未必会起疑。

良久后，江炳泰仰天打了个哈哈：“叶嫂说笑了。我等俱是为东家铺的。可不敢私下里跟这些钱庄打。那可是坏名声的事儿。我等就算再不晓事。也是了这么些年的掌柜的了，如何不知这其中的轻重？”

诸掌柜闻言，一时间面各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