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竞的堂舅吴拓便任滇军提督，只要阿贵的份一，此计也算成了。

这件事被压了下去，小庄发生的所有一切。全都被抹得净净。五军营提督乃是定西伯陆机，这是个很不好糊的明角。此事一定是由他压下去的。

“吾一直很信任杜先生和方先生。”刘章的声音仍旧没有起伏。“吾一直以为，两位先生智珠在握，定能为吾善加谋划。便有千难万险亦不能退。可是，吾今天实在是有些失望了。”

杜冲躬下了腰。上的宝蓝直裰被窗外的风拂了起来，他觉得他的心也跟着提了起来。

“说吧，怎么回事？”刘章的语气一如他的眉，平淡得几乎没有情绪的起伏。

刘章望着窗外，半晌没说话。

刘章似是没注意到他们的动作，仍在继续说着话：“后来，吾叫你们去查那个失踪了的尚林局事李成喜，那鹰首蛇印便是在他的房间里查来的。结果你们查了许久，除了‘藏剑山庄’四个字，便一无所获。甚至就连这藏剑山庄也还是你们推测来的，并无实证。吾难不知‘藏剑山庄’么？吾想知的是他们要什么？怎么？何时？可你们却始终查不个所以然来。目今为止，你们所定之计、所谋之策，成者寥寥，纰漏却是一个比一个大。如今吾便是想要找人探听一些都城换防的消息，看来也是不能的了。”

说到这里，刘章长长地叹了一气，声音里透着的疲惫：“吾往后但

杜冲与方预同时跪在了地上，以手扶地，一言不发。

方预觉得上的缁撮扎得有些。

他咽了唾沫，定了定神方才开：“启禀殿下，五军营的人已经从小庄撤了，朱医正被刺亡，阿贵自戗。”

时近黄昏，而他收到的消息亦如这黄昏一样。是使人颓丧、叫人无力的。

“殿下恕罪，臣等万死。”杜冲与方预同声。

杜冲觉得十分憋屈。

可是。他们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这计划还没实施，就被人提前破去了。他们安排下的那些后手几乎本无用。

他与方预谋划了很久，安排下了不少手段，才将朱医正牢牢地掌在了手中。阿贵亦是借了些见不得人的力量才过来的。当时他们想得是，便是此计了馅，也要把二皇刘竞扯来。

不过是太医院死了个医正，这个医正误诊小庄了疫症，其后发现不过是普通风寒罢了。仅此而已，就算加上苗疆探也不算什么。这事本不用惊动上峰。联调司的人便能摆平。

这就好像一个名伶勾好了脸、换好了戏服，前已经有锣鼓四击响起来了，这时候突然有人跑来说“这戏不唱了”。那空落落的觉，很让人心情郁郁。

刘章淡淡地看了他们一，复又转望着窗外，眉淡淡：“两年前，你们派人拿着吾好容易叫人寻来的鹰首蛇印了，说是要以此印些大事。可结果呢？”刘章笑了起来，“结果印失人亡，还是两年后被傅庚这厮发现的。那时候，你们就说你们罪该万死。但吾并没有要你们死。”

杜冲的眉锁成了一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