知李玉倩说笑，沈寒香不搭理她。

李玉倩瘪嘴：“吃你们家儿东西怎么了，你大哥二都没见得这么小气，就你抠得跟小时候似的。”

沈宅实在没有什么不好。

“说什么？”沈寒香望着她，“反正有没有那张东西，日都一样。”

气得李玉倩举拳就揍，一边揍一边嚷：“你姥姥家的主，你大哥上娶妻了，司徒家的小可是大家闺秀，你吃大家闺秀的亏吃得还不够，以后司徒光嫁过来，有你好受的！”

沈寒香看她吃得兴，笑说：“你别全吃光了，大哥二都还没尝上呢！”

“不走，赖你一辈。”

“孩不能没有父亲，你一个人，会很辛苦。”沈柳德说。

沈柳德却像看穿了她心里的话，低下，沉：“从前年纪轻，什么都不懂，辜负了枫娷，带累了公，这一次是我自己选的，我会好好待她。咱们也不是什么官宦人家，我也想好了，这辈就和你嫂好好过，不纳妾了。女人多了，搞得家里乌烟瘴气，夫妻不睦。从前我娘多恨你娘，你在孟家才不过三个女人，日都这么不好过。反正我是男人，挣钱养老婆孩，这一辈眨就过了，到老了，疼疼儿孙福寿，就可以安心闭去了。”年少时候，他妹总觉得他不争气，沈柳德苦笑：“虽说不争气，也算挣下这份家业，要是你不肯要，我这心里……”沈柳德着，“确实不是滋味。”

“你大哥，今儿是不是给你带什么信儿了？”李玉倩小心翼翼地问，试探着看沈寒香脸。

沈柳德一拍大：“你说的，将来你想走，我可不放人了！”

“不是还有你吗？”沈寒香笑：“就住在沈家了，难不成大哥还会赶我走？”

“你喜她吗？”沈寒香问。

光从天空中漏下，垂落在这一季才开的睡莲叶上，青铜大缸折瑰丽的光，鱼儿在缸里游来游去吐泡泡。

沈寒香想到什么好笑，角一翘：“我呆在家里的日长了，我哥打小听我的，你要在我家常住，以后可得天天讨好着我，叫你端茶递，就恭恭敬敬伺候着，把我伺候舒服了，才让你在咱们家住。”

“那很好，好好对她。”那一个瞬间，沈寒香想起为了保住清白自尽的公，想起一等近十年，在沈家受尽白的枫娷，她张了张嘴，没有提起。

“那她喜你吗？”

沈寒香神不错地看了他半晌，终于松了，微笑着说：“那好吧，当给你外甥的。”沈寒香抱过孟小宝来，孟小宝又想睡了。

“喜。”

沈寒香没

白瑞从暗走，“把这个，送回去。”

盯着白瑞走门的背影，沈柳德叹气摇：“这又何必呢？”他饮一大茶，听见沈寒香问：“别顾着我，嫂什么时候过门？”

“那你怎么说？”

纤长的手指飞快挑莲来，手掌合拢便掰开青青的莲蓬，沈寒香说：“带了。”

李玉倩嘲：“你倒是想得开。”

沈柳德三十好几的人了，像个躁的少年郎，摸了摸圆乎乎的后脑勺，笑笑：“明年，明年。”

不到傍晚，李玉倩在院里陪着沈寒香剥莲蓬，一边剥一边往自己嘴里送。

“……大概……也喜罢。”沈柳德不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