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川也举起杯，视线凝在沈柳德旁边坐着的沈寒香上，他等了片刻，看见沈柳德在与她说话，终于她抬起睛看他。陈川嘴角抑制不住上翘，像个冒失的少年，晃动手中杯，酒都溅洒了些来。

“你要过去吗？”沈柳德问。

“孟大人还没来。”

“嗯。”

不远传来的阵阵梅幽香，沉淀在人心脾之间，清苦气味让沈寒香稍觉好受了些。

沈寒香居于沈柳德边，凤行席座不比皇那样大，女眷与大人们同在德裕堂座。

“随一说罢了，我知你是好意。”沈寒香转过脸去，侧脸上的胭脂像落在雪中化开的一片红

沈寒香不敢多看他睛，说：“回来就病了一阵，我以为大哥会告诉你。”

徐荣轩边有人在与他攀谈，便就摆了摆手。

沈寒香略屈了屈膝行礼，陈川忙虚扶一把：“你我还客气什么，怎么跑这儿来了，不觉得冷吗？”

陈川走来时，正见沈寒香靠倚着白玉阑，远远望着氤氲在雾气里的梅林，远红白二云雾织，煞是好看。越是走近，陈川心底里越是动不止，脚步靠近时，沈寒香似有所觉转回了。

“待会儿演就在那里了，不过说是赏雪，这雪现在却不下了。”沈柳德伸手替沈寒香理了理鬓，悄悄以神示意，“看见没，忠靖侯府的，都在那边。”

沈寒香自斗篷里抱着的手炉：“不冷。”她鼻尖冻得发红，胭脂衬着气反显得很好。

“他确实告诉了我。”陈川顿了顿，“我也知你染了风寒，我还知，你夜不能寐，常在院里走来走去，才病了好了又病。你大哥会告诉我是一回事，但我想你亲告诉我。”陈川手指颤抖，定了定神，握住沈寒香的肩膀，令她转过来。

可惜离得太远，他看不沈寒香的神情，是愉，还是不兴。一杯饮尽，再看过去，沈寒香已起，她形分外臃。陈川的一直跟着她，忽然扭对徐荣轩说，“我去去就来。”

沈寒香脸苍白地笑了笑，“陈大哥也想问我，外间的风言风语是真是假吗？”

“我哪是这个意思！”陈川不由得松了手，慌忙，“我当然知都是假的，你若不信……”陈川摸了摸靴，藏在里的匕首之时一一解去，这时想要赌咒发誓却没刀使了。一时无奈，手臂被拽了住。

那目光转开去。

陈川认真注视着沈寒香的睛：“我想你亲告诉我，你过得好不好？你的病都好了吗？究竟你为了什么，无法安心睡眠？”

“那边，与徐荣轩坐在一起的，陈川，他在看我们，你不给你陈大哥打个招呼？”沈柳德遥遥举杯。

一红装十分打的郑书梅正在两位嬷嬷搀扶下近前给德妃请安。

陈川也走去靠在阑上，低声说：“好久没见你，听说你被西戎人掳去，我担心极了，当晚就骑城，却没追赶上西戎人，儿都跑死了两匹。还是孟良清了得，把你带了回来。不过既然回来了，也该派个人来报个平安，怎么如今你嫁了人，就不把陈大哥当朋友了？”陈川目中着戏谑，又透着苦涩。

“不用。”沈寒香垂着睛，似乎不大想被他们看见。

放望去方圆五里是一片明澄的湖，面上坐地而起一座大戏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