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香本缩回的手又放了回去。

“下胎儿还未长成，暂时难说，但到得五个月之后，老朽再为夫人把脉，应当能够确知胎儿情况。”徐大夫慈眉善目，沈寒香听沈柳德说过他乃是个大大

“不过是闹肚，哪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一听这话，沈寒香心中怦怦一，却又疑惑，侯府里日日有人问安请脉，既有两月余的了，那太医却一个都没瞧，也是古怪。

“小妹究竟是什么病，徐大夫但说无妨。”本来坐着的沈柳德，此刻负手站在一旁。

沈寒香一想，反正早晚也要学规矩，也不算为难。

一早大夫来号脉，她都拖足了半个时辰才起，还问了问这嗜睡的症状。

恰逢沈柳德也来别院见她，见她吐过之后脸发白，非嚷：“去请回堂的徐大夫来。”又向沈寒香：“你夫君不在家中，就不惜，回小侯爷回来，他当然舍不得责你，怕要责难我了，看在咱们一个爹的份上，你还是给大哥留条活路罢。”

只不过近来沈寒香总觉得乏倦，一日里有多半时辰在睡。

“沈姨娘该听过一句话，困秋乏夏无力，下时节，正是容易犯困，您的脉象平和稳健，本来无事，吃药反而不好。”

徐大夫只她初为人母格外张，却不知她前次生下的孩儿天生没有双臂，即使已然隔世，如今想来，难免责怪自己有时不曾当心，白白带他来世上受一遭苦。

又一转念，多半她这来得并不是时候，只是来不及细想，先问过老大夫期避忌，多少她也记得一些，但此次沈寒香格外当心，她前世失去一个孩，这次再不想有半疏失。

片刻后，徐大夫眉峰松开，炯炯目看着沈寒香，双手一拱，贺喜：“夫人这并非得病，乃是有了。至今两月有余，嗜睡乃是应当。”

确实，嫁了人从前家里之事便是心有余，力也不足了。且阮氏也不是个愿意消停的，待她是客气有礼，先安排个桂巧住在她院里，后派了两个老嬷嬷来说给她使唤，其实是来给沈寒香教规矩的。

沈寒香自然信了。

但这日正是初十，每月初十她要去别院看沈柳容读书读得如何，中午在别院吃饭，又吐了一回。

沈寒香听了发笑，却又没力气，心想，侯府里每日问脉的大夫怎么问也问不个所以来，都是里太医，再没有医术更明的了，多半外间大夫说的也是一回事，不如就让沈柳德宽宽心好了。

几趟，大概是外暂且不去了，家里也有些底，老老实实开铺生意了。

那徐大夫摇，又，白眉蹙起又松开，继而摇了摇，看着沈寒香，“老朽还要再号一次脉，有劳夫人。”

沈寒香当时笑说，“如今是你当家，我可不的了。”

来的是个胡白的老儿，沈柳容就坐在桌另一边，桌上铺了宣纸，他在练字。见老儿来，放下笔目不转睛看他把脉。

那是个年轻大夫，姓林，沈寒香大约还记得是叫林灏尧，是位太医。

徐大夫要走时，又被叫了住，沈寒香目光闪烁，轻声问他：“孩世之前，徐大夫可能保证此胎万无一失，小孩必定四肢康健？”

他收起了盖在手上的绢帕，彩杏替沈寒香放下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