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寒香卷起账本不说话。

了沈柳德半晌，把茶杯端起来，又放下去，咬着牙挤一句：“你什么时候到庙里住个十天半月才好。”

“可没有官印啊。”沈柳德仔仔细细把银锭拿起来瞧了个遍。

在关外不觉得挂念家里，回到京城之后，沈寒香颇有些想念沈柳容。于是叫人打行装，一箱衣裳、一箱从关外带的和小玩意儿、一箱货预备过年时吃用。

照沈寒香的打算，让沈柳德在京城自立门，把铺开起来。余下的钱能恢复沈家往日的用度，接下来的两年就算轻松了。

沈柳德“哦”了声，脸上震愕未退，忽：“你一个没阁的姑娘家，要那么多钱什么？”

沈寒香只听着，了院，叫人把箱往屋里抬，并不上开箱。她摘下帽，浑有些

既然孟良清不在，她就更没有留在京城的必要了。沈寒香心想，将从南边带的茶叶也带了，还有给沈柳容买的书，又装了一箱。狼牙项链收在荷包里，晚上早早歇了，次日卯时初刻，彩杏搀沈寒香上了车。

“我们抢了青州官衙库房里的钱。”沈寒香说。

“反正就这么多，明年关挣的钱没有你的份了。”

沈柳德因盘算着要尽快把铺开起来，便没跟着一路，动前夜，白瑞被打发回去侯府复命，不到一个时辰便就回园回话。

“少爷不在家，大抵年前回不来了。”

把沈柳德手里的账本也走，沈寒香招呼彩杏来，把账本搬去锁在一大旧木箱里。

沈柳德在边坐了会儿，又翻了翻账簿，这才发现竟然有几千两要过到他手里。他账簿的手不住发颤，冲一边还在算账的沈寒香叫：“这么多？”

沈家一切如旧，本来沈柳容要来迎，结果孟良清给他找的老先生教甚严。沈寒香没见到沈柳容，也不急在一时半刻，将狼的围脖圈在沈蓉妍脖上，林姨娘沉的晚娘脸随着一袭黑狐围上她的肩颈而洋洋舒展。

无怪乎沈柳德这么想，他如今在铺里也账，等于这小半年的时间，凭空多了他手里几间帮着事的铺合起来三年的收还多。

沈寒香睛没抬，狼毫在纸页上一圈，面无表情：“你要是敢拿一个儿去借献佛，我就不你了。”

“侯府又是个好去，莫不成还能吃不上饭？”

她站在车前看了官弥漫的青雾，天还没亮起来，沈寒香呵白气，接过彩杏递来的手炉，稳稳坐着了。

“……”

福德笑的脸探来，问：“姑娘坐稳了？才这就发了？”

“本钱有了，你要是再不来个人样，就谁也别怨怪了。”

说沈柳德原本只想着父亲去世了，把最亲的妹关在家里过苦哈哈的日，不如依着她的意思。但总当她是去走走看看，就当游山玩了。看了账本不够，直至沈寒香叫人开了银箱给他看，才张目结盯着他妹：“你不是跟着陈兄弟去抢钱了吧……”

“儿回来了，前些日听人报信说回京城了，我就盯着人仔仔细细里里外外把你那院好生收拾了，栽了一圈凤尾竹，对了，你那屋里添置了一盏人琉璃屏风，本来是要送给老夫人的，我寻思着，老夫人那里什么好的没有，就给你留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