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中丞……”她虚张着苍白的嘴，忽然闭起，在沈寒香上，两滴泪顺着害病瘦削的脸颈中。

氏急促息，透过沈寒香不知在看谁，神情恐怖至极，底猝然汪满泪。

这天晚上沈寒香才睡下不久，听见院里有动静，起先睡得迷糊，只是风了或是哪里来的猫爬，日将近，猫总比寻常时候吵闹。

“香儿……”氏声音稍能听清了些。

☆、六十二

沈寒香低下，抓着氏的手。

“老爷，你为什么总看那一个，她心里本没你。”

氏缠绵病榻半月，一是虚症，气血不足，二是她又不说话，从来心事憋闷。

沈寒香一门，就听搜刮肚一声呕，先吐了晚饭来，后有气无力靠在引枕上，视线在空中盘桓半天，已犯起迷糊来。沈寒香忙坐过去，握住她娘一只手，手摸到冰凉的肤，氏有气没气，嘴不住颤动，似在说什么，却任凭沈寒香将耳贴在她上，也听不清她说的什么。

氏虚耷着，白些，看人不清醒，掌心虚汗，沈寒香只觉心如刀绞，想叫个人来，又想起沈家已没了人。只得先扶氏坐起，靠在自己怀中，吩咐三两去调些糖来，着氏的嘴。

三两在旁站着，说话哆哆嗦嗦：“才刚睡下之后，说觉得烧心，扶起来就开始吐，先才吐了睡前吃的药。”

不想吵闹声愈发的大了，沈寒香被人摇醒，迎面就撞上三两惊慌失措的脸。

氏嗓音虚弱，时断时续。三两递过去糖，小声问：“都说胡话了，婢去看看林大夫来了不曾。”

地听了，只把这当一句云淡风轻的场面话，然而兄妹之间，又何须维持什么场面？

作者有话要说：　　过年真的兵荒啊，这几天没有好好更新是我的错……QAQ随意鞭打

沈寒香困劲一扫而光，连忙翻下地，摸了钥匙来，一时钥匙都拿不稳了，声音发哑：“你快去，他要是不肯来……”沈寒香翻了翻，钱箱里也不过还有十两锭，十多两碎银，悉数拿个钱袋装了，叫南雁带着。

“你爹，这辈，最疼的就是你。”

沈寒香冷着脸，摇阻止：“不忙，南雁才去，看也不成那林大夫就快加鞭来了。去过来。”

氏有些搐，沈寒香把她手脚着，整个人气吁吁趴在氏上，起初氏手脚还挣扎不已，不知消得多少功夫，外传来南雁惊诧

三两应了，等着来，沈寒香便拧了温帕，给她娘脸，听她念叨些胡话。氏一生为女、丈夫所牵累，此刻说的昏话十有八九与沈平庆相关。那些故人名字，都是前人的故人，沈寒香本不曾放在心上。氏却忽然直，一扬手打落沈寒香着的帕，氏睛瞪得极大，抓沈寒香的手劲也大，刹那留下个红印在她腕上。

“怎么回事？”沈寒香问。

“姨娘，姨娘方才醒来咳血来了，这会不大好了，南雁要去请林大夫过来，怕请不到，叫小起来开钱箱取银去请。”

沈寒香以为氏在同她说话，接着却听见一句：“容哥，你不是嫡，要好好读书，人地，挣自己的脸面来……省得任人摆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