桌上一灯如豆，沈寒香看得累了，伸个懒腰，彩杏递上一只青釉汤碗，她抿了，撕得细细的银耳碎屑在碗中浮着。

沈寒香冷冷：“倘或你关去，就是半年一年的没有音讯，这么大个家，上下数十人，谁来？谁又服？”自沈平庆去后，沈柳德就是名正言顺的沈家老爷，沈柳容太小，徐氏如今不好不事了，沈母更是吃斋念佛如遭雷殛，间或有些痴语想要搬去沈平庆的兄弟家住。只不过那两个叔伯只在沈平庆殡时了个脸，再不曾有只言片语。

“儿回去睡罢，婢叫人铺好了床。”

沈柳德非常委屈：“你这还没嫁人，就差别待遇成这样，大大不妥。好歹我才是你亲哥，到底怎么回事？怎的就要关去？你还要自己去，我的三小，你可是个女儿家，从小跟着我天天门晃悠已是我哥哥的失职，再要远门看姨娘打不死我。”

沈柳德不吭声了，小心看她两，咕哝：“那你究竟打的什么主意，好歹我现在是当家……”

沈柳德去买个小就买到了将近黄昏，雨已歇了，杜羽殷勤地将沈寒香和沈柳德送上车，上去回话。

沈柳德也不是傻的，见沈寒香上了车便不说话，一副魂不守舍的模样，脸上却带着绯红，只安静了一会儿，便忍不住问：“小侯爷说的关是什么事？”

沈寒香帮着账也不过是这一两个月之间的事，细细一算，才知徐氏账期间，府内已有不少亏空，厚厚一沓当票却不是唬人的。那彩杏一面伺候徐氏，一面对沈寒香的询问也不敢瞒骗，甚至连给司徒家送的金貔貅也都说了来。

“是夫人自己的己钱，却也不尽然，府里账上走了百两银。”

沈寒香了，走到门下，又问了句：“夫人这几日可好些？药吃着如何？”

“没什么事。”沈寒香板着个脸。

官衙厉害沈柳德是知，不在于你有没有银，就是有钱，还未必得去。沈柳德了，摸着自己大，“有小侯爷打声招呼，却也就不难了，大哥愿意走这趟。”

沈寒香没好气：“知失职就好。但凡你要是息一，用我来这个心？”

沈寒香向外看了，暮温柔的昏黄笼罩着馆，那座楼已渐渐遥远，本看不清人，她仍神地看了会儿，才缩回脑袋，直视沈柳德：“前朝的封疆大吏白将军，他有个女儿，为了撑起白家，开了关外行商的首例。至今几十年过了，我也叫家丁去打听过了，都说这一碗饭如今吃着不难。只不过难在一，就是打通礼关节。”

然是以丈夫的姿态，在保护她和给她支持。

沈寒香看她一，“是什

已是夜了，沈府走了不少人，沈寒香索叫人将一个宽敞的下人房简单修葺一新作为账房，将沈家十年来的账本都搬来细细清算。

彩杏脸上黯然：“吃着不大见效，有时睡醒来恍惚得很，总说些胡言胡语。”

“什么时辰了？”窗外已全黑了，往常也要算到二更天。

彩杏回说已是三更天。

沈寒香拇指指着鼻梁，脸上挂着两墨痕，浑然不觉，起来洗了个冷脸，赶着在四更天前，将手里那本细细看了，站起来时，只觉得目眩，两手撑住桌，好半晌才回过神，听见彩杏的声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