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要来说教的，我就不想听。”沈柳德阖上，“爹现在不我，娘就想给我说个媳妇，凭谁我也没见过，就要娶过门来……”

沈寒香把糕摆在他桌上，去看沈柳容习字，沈柳容原就写得一些，有浅底，且他一习字或是读书就有些定，便是再同他说话，他也是心不在焉的。

“……”老僧定？那日见到徐荣轩，是觉他书卷气，却没想到是个痴人。沈寒香观沈柳容神情自若，似吃徐荣轩这，便就放心了。待沈柳容吃不下了，她就起来去，怕打搅沈柳容读书。

“这几日都没见你，竟就呆在屋里没去么？”

“再说谁家娶亲不是如此，哪来那样多的情投意合，谁不是男家的婆婆去女家相，中了个钗就说下定。爹年纪大了，大哥不说帮担着家里的事，如今这家里，你说句话，可有人肯听？”沈寒香气，又思及公之死，但凡沈柳德不急地在外闹事情来让老夫人知了，也不至于早死。

沈柳德打发了两个去，满脸疲惫又蹬去鞋斜在床上。

沈寒香忽想起来，问沈柳容：“怎么不叫你先生来，也一起吃。”

“就是没人听我，我还说

“怎么疯的？”沈寒香笑。

“上打的可都好了？”沈寒香问。

沈寒香慢慢搅着汤，香红半跪在席上，给沈柳德喂汤，他竟像是抬手都费力似的。沈寒香默默打量，待沈柳德喝完了，她像有话说。

沈寒香便找了本杂书，在旁坐着，等他练完一张，方才问他：“你先生呢？”

两拎着盒跟在沈寒香后，过桥时便能隐约望见书房后院，只不过郁郁葱葱的盆景枝叶挡着，看不真切。

“早没什么了。”沈柳德牵扯嘴角，似乎说话都费力。

沈柳德刚下床，趿着鞋，柳绿在旁伺候着喝茶。沈柳德直是两发直，面也青白，想是近来没大睡好。见沈寒香来了，招呼她坐，却也无话。

沈寒香往那边看了，似有个人影，却也辨不明。

沈寒香又细细问了他早上过来吃的什么，回说吃的书快芝麻糖粥。中午则同徐荣轩在这院里吃的三个菜一个汤。

到了书房，门两个小厮笑迎来帮三两接着盒，三人去，沈柳容正坐着写字。只看了沈寒香一，叫了声“三”，复又垂下目去，笔得不大稳，却临帖临得认真。

“会啊啊大叫……”沈柳容神费解，又拿一块蹄糕，得腮帮鼓起，“给他留一些就是，这个先生要是读书下棋作画的时候，像个老和尚。”

“在院里。”沈柳容搁了笔，自椅里下来，要洗过手，才拿两块晶莹剔透的糕，给沈寒香一块，见她吃着了，方才吃起来。

沈柳德闭着嘴，不说话了。

“大哥便打算像个姑娘家般自此大门不二门不迈躺在床过一辈了么？”沈寒香坐正，掸了掸裙。

路过沈柳德那院，沈寒香让三两去门上问问，回说大少爷在屋里趴着，沈寒香这才去。

沈柳容忙摇手，“先生在后面院里下棋，不能叫他，叫了他要发疯。”

香红捧了碗汤来，：“给大少爷熬的汤，上午便文火炖着了。三鼻灵的，赶上了。”

“你不闹这么多事来，爹怎就急着给你娶媳妇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