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柳德一想，人没了，便到了间，看他这个样，怕也是要生厌的。又一想与那公方才有些心的意思，便自尽了，心中又克制不住忿忿，全作两泪下来。

沈母拐杖重重一拄，提起便是一拐在沈柳德背上，喝：“还不院里跪着！等你爹醒了，气消了，再来赔不是！”沈母只一下，便不再理他，吩咐人去请大夫，令徐氏留下，留得两个下人听差，其余全都赶了去。

沈寒香陪沈柳德跪着了，将她哥的手握着，正想说句什么，沈柳德一手在脸上，又是痛哭失声。

面来，正见到沈平庆坐在地上，屋里众人忙都了，七手八脚把沈平庆扶上床。

沈柳德咽了会泪，无奈地就手抹去泪。只坐了没片刻，忽又嚎啕起来，直哭得作呕，才弯腰伏在地上，行尸走一般侧脸贴地。

“陈川前些日来，同我说了些事，她走的前晚，烧了封信。估摸着大抵是你写的那封，她也不想牵连你什么，免得衙门人找你麻烦。你就不能息，好叫她放心去么？”沈寒香见沈柳德稍消停了些，便扯下自己的巾，给他脸，一面低声劝：“逝者已矣，生者当如斯的话，还要我来说给你听么？你就不为旁的什么人，也不可辜负她这一番回护惜你的心意，否则真枉你们相一场。”

闹着的沈柳德也忘了闹，扑上去叫了声“爹”。

大家都要听习大大的话，不要再熬夜……

沈柳德浑因急怒而发抖，死咬牙关，泪却扑棱而下。

沈寒香知此时说什么，也抵不过沈柳德内心悲痛，便由

沈蓉妍来带上门，见沈寒香把沈柳德扶着，沈柳德踉踉跄跄走下院中，在门前跪了。双目涣散，悲痛已极，脸上又是泪又是破了。沈蓉妍也没理他，去找大夫，吩咐拿老太太的药来。

两个小厮将大夫引至门前，林大夫也不曾瞄，门自内开了，两个婆请林大夫去。徐氏下带着的贴丫鬟是从前氏屋里打发去的伴月，她走来，掏帕，与沈柳德面对面蹲下，去他脸上泪。

“大少爷这是何必呢，为了外一个戏，亲疏也辨不得了。人死万事空，再哭那姑娘也活转不过来，反因此惹了老爷不兴。父之间，哪里有什么恩断义绝的大仇？再要说那个公是什么好人，府里上下也无一人会相信的了。”

下午乍见姚贝娜过世的消息，觉得很震惊，还那么年轻。

“你们不信便不信，少来我跟前胡言语，再要听见谁说她不是！我即刻就撵了她去！”沈柳德劈手一把抓过伴月的手帕丢在地上，恨：“你们全都是一伙的！我不过有了个可心的人，本也没求着谁为我主！是你们要请她来！是你们害她命！”

作者有话要说：　　沈大少的初恋落幕了……

祝大家都康健，这比什么都重要。

☆、清白

沈寒香怕他声音惊动里长辈，况乎林大夫是外人，也还在屋内。便叫伴月先回去伺候徐氏，握着沈柳德手，正劝：“这事还不清楚怎么回事，你就叫嚷，别人笑话是其次，彩杏那也了事，难不成要把旁的什么人也抓去才够？爹年纪大了，越发不济，你要把他气个好歹来，我不信我那嫂看了心里有不难受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