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母目光锐利，翻看沈寒香的手，笑：“这些年总念着我儿还有个三姑娘呢，一眨功夫，都这么大了。”

沈寒香回：“祖母替我看手，才向爹问八字，想来想看看自己说得准不准，逗个乐。”

沈母担忧起另一事，遂：“大夫来时，给氏那个儿也看看脉。”

沈寒香松了气，“逗妈妈笑一回，这不是笑了？林姨娘那儿我一年到也难得去一回，不是拿东西，就是送东西，寻常遇不上人，遇上她也不找我说话的。我想说，这还瞅不上空儿呢！”

“净胡说。”氏骂，想了想，坐起来吃了三个果，这才蹙眉愁：“你林姨娘早上来过次，陪我说话。”

氏嘴角微翘，牵着沈寒香的手说了会儿话，不知怎的，又红了。

氏先听了林氏的话，心滞着气没发散来，听戏又吃了酥糖，武生换过，青衣台上咿呀的光景，氏忽一阵烧心，呕不少来。

沈寒香：“又不冷，见天了。我那里年前大哥带回来的狐狸，了个围脖，没，待会儿拿过来给娘。”

丫鬟婆俱是吓了一，沈寒香也忙跑去，将氏扶着，朝沈平庆：“爹爹陪坐着听戏便是，我服侍娘回去换衣服再过来。”

沈平庆应了。

“老祖宗向你说什么了么？怎忽然叫写八字去？”氏脸发白，说话有气无力，一双倦极。

“娘有话便说，我听着呢。自己憋着，算什么意思呢？难不成我不是你的亲闺女？”沈寒香边说，给氏剥了个橘，去剔白，亲手喂到氏嘴里。

沈母将她手翻来，又覆去，忽朝右首陪坐的儿：“寒香的手相好，明儿叫人写个八字来，我看看。”

沈母拄拐站了起来，隔老远看着，忽：“找个大夫来瞧，莫不是又有喜了？”

氏拿手绢嘴，忙：“像吃坏了东西，别坏了老夫人的兴致，我回去坐会便好。”

氏手掌轻轻拐过去拍了拍沈寒香的脸，笑：“数你没大没小，姨们也由得你小辈该说的？”

“林姨娘最搬是非，说的话娘听着就是，怎又往心里去？她说什么了，惹得娘心闷，回我说她去。”

这边氏回屋便歪在枕上睡着，因说屋里闷，开了窗便把一应仆妇丫鬟都打发到院里，叫她们想去听戏的都去乐乐，不用守着。

沈寒香这不知就里，问她也不说，只林氏过来说了什么是非，遂宽：“林姨娘说甚么呢，等哥儿息了，娘还有什么不得意气的。”

一时院里跑了个光，只剩下个南雁去寻酸嘴的腌果来给氏吃。

沈平庆一听这话，便知老太太动了给沈寒香找门的心，也不得拂她意，忙称是，吩咐氏明日就写来。

氏笑：“又不为这些。”

氏神这才稍好了些，南雁来服侍着吃酸果，她吃酸，拣些与沈寒香分吃，了沈寒香的脖，但见她连个围脖也不，遂问寒。

氏言又止。

“知不为这些，

沈寒香只得低作羞状，心却全不在此。

沈平庆扶着沈母，也称是，吩咐几个仆妇跟着，便如常看戏，又朝沈母说了几句氏素来不好云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