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珩说着昨日与灵芝提过的推测，“是，我也是这么想。他们不惜在长街上动手，定是冲兵司去的，这次宋琰回来，把兵司握在了手里，以周腾芳的，定是早已吃不下睡不着。只暂时不知周家的计划中还有没有牵扯到别人。不过他们这一招确实有用，至少中城兵司指挥使的位置，宋琰的人这才刚上任没两月，估计就要被换下来了。”

又说到安府送灵芝嫁的嫁礼，许绎只隐晦说了一半，表示自有办法让安家自觉给灵芝办这个礼，宋珩自是信他，也不再多问。

而宋珩武自不用说，文也是经史集治国经纶学腹满车，但其他方面就弱一些，比如弈棋，便比不上许绎这样的琴棋书画皆通之人。

“可以确定是冲宋琰去的，动手的必是周家无疑。”宋珩将前后经过再与许绎完整说了一遍。

他师从文武两大家，武当然就是行空，文则是当世大儒澹静先生，当年澹静先生受杨陶所托，也跟着去了新安郡，明为隐世，实则暗中教导宋珩。

“周家一向喜玩栽赃陷害的把戏，不过是看准了宣德帝不敢正面动他们，凡事都先给自己找个台阶备着。这一次，必定又有后手，将火反引到对方上去。”

宋珩叹气，他们在朝中的人还是太少，“所以我在想，我们手有没有什么合适的人可以往这个位置上放？有可收买的也行。关键这个人，既要得皇上心，又立场中立，能不得罪周家和宋琰任何一方。可惜鹤泉另有要

“周家搞这么大的动静，必不会只为宋琰命，这事，就算栽赃的对象不是宋琰，也必是其他周家想要对付的人。”许绎抬看了看宋珩，前人已从当年的稚少年变成如今沉稳多智，能独当一面的人，灵芝能遇到他，他也算放心了。

平日里都是靠篆香联系，或是由许振沟通，今日借了行空的宝地，以茶代酒，聊了个痛快。

许绎难得与宋珩见上一面，自宋珩回京之后，这还是第三次遇到见面。

于是又说到昨日正门大街的龙灯爆炸一案。

他往棋盘上又放两，“一个神机营、一个神枢营，内外两大营都在周家手里，他又怎么会睁睁看着兵司最重要的位置被周家拿去。”

二人商议起灵芝的婚事，嫁妆分，宋珩的计划是分两步取回，许绎听过表示可行，不再多说。

长辈的威势与压力，待灵芝不仅不像个婆婆，更像个朋友，说话言谈间利又平和，给灵芝讲起宋珩小时候的趣事，又讲起走过的大江南北，听得灵芝掩嘴直乐。

许绎拈起案边棋盒里的黑白，一颗一颗往棋盘上摆，一面：

他看许绎摆棋局看得神，许绎则继续分析着关于周家的事。

奈何他名声太，在新安郡期间，还是有不少人慕名找上门来，只好收了不少学生，苏廷信和安孙澍都是他门下弟。

“兵司已经派人去查龙灯来源，无外乎是哪个行会手里来的，应当不难查，今日或许就有结果。”

许绎冷冷一笑，“就算换下来，宣德帝也不一定就能遂周家的愿，换上他们的人。”

“难不成他们还能栽赃成宋琰自己刺杀宋琰？”宋珩饶有意思地看着许绎摆放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