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陶拼命咬住，咬得发白。

“念枫却撑不住了……”云岚的泪下来，滴到杯中，握住茶杯的手抖个不停。

杨陶一面抹着泪一面。

她将宋珩随行空去新安郡，遇见灵芝，灵芝又如何发现她的世，包括礼单上的七彩面等等缘由都与云岚说过一遍。

“她说，她执意要嫁给许绎，就是想为许家留后，她爹一怒之下将她逐门，赶去了金陵，虽对外宣称她已死，却给了她许多江南的田庄铺作为陪嫁。成亲两个月后，她发现自己有了，而那时的许绎，在京师与你们忙作一团，自然也顾不上她。”

然是念枫的女儿。”

云岚中有影闪烁，“念枫听到此事，当即动了胎气，那时她才怀胎八个月，本以为母俩都活不下去，谁知那孩倒是顺利生了来，是个健健康康的女儿……”

念枫得知他们失败被困的消息，当以为许绎必死无疑，而香家又遭灭族，悲恸之下，早产生下了灵芝，自己却因这打击香消玉殒，临死前，将女儿托付去，又去信给云岚托她照拂。

她声音哽咽起来，话顿住。

她随即急切：”不能告诉灵芝她父亲是谁，不能让她被许绎那个小人领回去！”

“那她为何要将灵芝送去安家？”杨陶又问。

杨陶艰难地张了张嘴，真想将所有真相与她和盘托，又想起许绎的叮嘱，生生忍了下去，只泪看着云岚，“长，您能不能告诉我，念枫当年，究竟是怎么死的，又为何会将女儿送去安家？”

屏风后的宋珩觉到怀中的灵芝颤抖如一片风中柳叶，大手放到她后背，徐徐将真气渡她内，帮助她因激动而散的气息渐渐平静下来。

云岚佯作平静的神再撑不住，脸因激动微微泛红，开时嘴有些抑制不住地颤抖，“她是怎么知的？连安家都不知？灵芝是怎么知的！“

杨陶心一痛，在云岚看来，许绎曾经是他们那么信任的人，却成了杀死她亲弟弟的凶手，她当然会对他恨之骨。

“唉——”云岚长叹一声，似要将心中浊气尽数吐，“当时她京时，为不惹人怀疑，只带了嬷嬷一起走，结果那嬷嬷许是土不服，去了三月就没了。她边的丫鬟婆倒是有，可若是冒冒然将女儿托付给这些人，一来，这些人本来就地位贫贱，将来孩路怎么办；二来，那些人见到孤女这么有钱，难免不生了贪财之心。念枫思来想去，唯有安怀素的嬷嬷知内情，

“十月十五那日，念枫见到了她，也知了你们起事失败，被先皇后追兵堵于雄安，而许家、香家，两家被告发参与造反，连夜被抄家，灭族。”

云岚说起许绎，声音都冷了下来，“念枫她爹在事那一夜，让安怀素的嬷嬷带着去金陵找念枫，那嬷嬷走过去江南的路，对江南熟悉，为人又忠心可靠，又不是嫡长房的人，偷跑去不至于惹人注意。”

她放下杯盏，掏绢帕沾了沾角，长长舒了一气。

云岚心中也酸涩，她从没见过一向开朗潇洒的杨陶这个模样，，双目茫茫然看向前方，“我也是在接到念枫的信时，才知她没死，而是偷偷嫁给了许绎，去了金陵。”

杨陶已经听明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