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么一想，他忽然有些担心，叫过外一个小丫鬟，“去问问，翠姨娘怎么样了？”

她看了看里间还在扭着的翠萝，底闪过寒光，你生儿可以，我帮你养大就好了。

儿又童言无忌，他大概也知当年攸哥儿住在琅玉院时，应氏曾经苛待过他。

果然难产，灵芝盘算着，两个稳婆，应氏也算得准备周全，怕一个没有说服力，不仅把她给翠萝找的那个稳婆收买了，还自己找来一个稳婆，这是铁了心要翠萝的命啊。

“是。”那婆见是他，忙恭敬，“是照里太医开的产药方熬的药，早就备下的。”

应氏听得外面有动静，打开门来，见安二在盘问那药，暗地里咬着牙啐了一，还真是张屋里那个狐媚。

“老爷，这药是里常用的产药，您要是不放心，亲自再让人熬去。”她拉下脸颇有些不满，转看见灵芝坐在一旁廊下，皱了皱眉。

不一会儿，那小丫鬟匆匆跑回来，“老爷，那两个稳婆都说姨娘难产，给开了产药，现在上后熬药去了。”

不过时过境迁，他也懒得追究。

安二命那端药的婆，“你自个儿先尝尝。”

更何况，难产是稳婆说的，她们敢说完之后打自己的嘴吗？

寒夜凛凛，呵气成霜，安二坐下一会儿又站起，抱着手炉在廊下来回踱步。

容吩咐小丫鬟搬过来两个绣墩放到廊下，“是，这已经过一个时辰了，说还没见。”

安二想着，量应氏也不敢在自己底下作妖，看那婆尝了药也没事，方，“快送去吧！”

安二搓着手，接过容递过的炉，蹙着眉，“听说难产？”

此时被灵芝一提，倒是觉得怪怪的，应氏一直不是温和仁厚的人啊，往年尉氏也好、柳氏也好，生产的时候她虽也去，但都是和自己一般在旁喝喝茶，怎么这次这么尽心尽力，还亲自守在翠萝寝房外。

灵芝站起，面上焦急，“父亲，我想过去看看。”

只要两个稳婆嘴，谁能知翠萝是真难产还是假难产呢？

安二再难过又如何呢？

又有小丫鬟给灵芝也送了一盏手炉过来，二人沿着廊墙坐下。

婆二话不说，端起碗就抿了一。

“难产！”安二“豁”地站起。

这么多年夫妻，她对安二也算看透了，不过是个姨娘而已，只要儿在就好，他几时缺过姨娘？

应氏挑起嘴角一笑，这药没有异味，且只是会发血而已，喝下之后三四个时辰才发作，那时候翠萝已经生下孩，只是自己太弱，血关把不住，最终大血而亡。

不一会儿见翠萝旁常使唤的婆捧了碗汤药过来，安二忙起凑过去，“药都熬好了？什么方？”

婆端了碗屋。

堂屋大门闭，里传来翠萝一阵阵，廊下站了两排丫鬟婆，随时候命。

应氏在里掌大局，云裳跟在她边，容守在外，见到安二过来，忙迎上去，“老爷怎么来了？这廊下夜寒太重，还是回里等吧。”

安二抬脚往外走，“走吧，一起去。”

应氏关上门，朝那婆使了个，婆微微颔首，袖抖了抖，黑乎乎的药汤泛起一圈涟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