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有第三个盒，灵芝放下泥娃娃，拿起盒，里像是书册一类的东西。

又展开一封。

窗外轻雪簌簌而落，衬得房间内蒙蒙泛白，银霜炭上的红星明明灭灭吐着意，四都悄无声息，只有偶尔信纸翻动的声音。

那时她不懂这首词的意思，如今想来……，她捧着泥娃娃贴在脸侧，脸又微微发了。

灵芝自然而然伸手摁到那当中，果然和之前一样，摁一下，簪打开小孔，摁两下，一枚银针飞来。

无迹哥哥。

待送走大双，灵芝将那三个红木盒搬到阁炕上。

灵芝将泥娃娃捧在，在心底默默念着：……将咱们两个一齐打破，用调和，再一个你，在塑一个我，我泥中有你，你泥中有我……

展开来，无抬无落款，但那字迹她再熟悉不过，是俊逸中带些稚气的端正楷。

无迹哥哥为了哄她，一直说以后给她买一对来赔她，还教她念那首词，告诉她，碎了不是不好，是为了有更好的。

“……看似终可去到明，实则更地隐于暗，若有幸相见，如何面汝？”

大双并不追问因由，记下。

灵芝看完一封又一封，字字皆是日常小语，或说风景，或讲趣事，或诉心事，一篇篇翻阅起来，仿佛她跟着无迹哥哥一起走过那么远的路。

她将金簪到发间，再打开第二个盒，一对彩绘泥娃娃！

“……独自行至东海，闽人喜甜，取海清煮而，甜汤，猜你会喜，然一思及此，之无味，寝之难寐，山路远，忽茫茫失措不知如此辛苦为何……”

灵芝幽幽叹了一气，心酸涩，这是彷徨的无迹哥哥。

她小时候有过一对这样的娃娃，那对泥娃娃是四叔买给她的，结果她拿去给无迹哥哥看的时候，不小心摔坏了其中一个，当时年仅四岁的她难过得哇哇大哭。

灵芝不由轻笑，这是十岁的无迹哥哥，他也会哭吗？自己在他离开的那年，不知哭了多少回。

灵芝抿起，在心念着他名字，和小时候一样，他什么时候都将她的事放在心上。

三个红盒都描着彩绘枝，镂雕盒盖，无匹，黄澄澄的小金锁挂在锁上，灵芝轻轻开了那锁，打开第一个盒盖。

她中泪，拿起最上一封，有些不舍地展开来，字却最短。

她欣喜地咧开嘴笑，那两个娃娃着新郎新娘吉服，男娃娃笑成月牙儿，女娃娃睁着大，长长的睫又卷又翘。

了想，宋珩说他会亲自来安府，那是个不错的时机，算一算，离新制好的引魂香窖还得七日，“你帮我转告王爷，最好七日后再来……”遂将自己的打算细说了一遍。

他还记得！



“……离开新安郡三日，才醒觉或再不能相见，悄悄哭了，被娘发现，娘说男汉血不泪，她很生气，说我离开她的时候都没哭……”

她轻轻最底下的那封，信纸微微卷黄，柔依旧，想是一直心存放。

一支素荷簪，和之前折断的那支一模一样，只是黄铜变成了纯金缠丝，荷更加致，金光灿烂。

她打开锁，一阵书墨香扑鼻而来，赫然是厚厚一叠信笺，有的已经泛黄，看起来是多年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