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皇亲落座之后，宣德帝与周皇后方殿来，平坐于台上龙凤鸾榻上，贤妃与庄妃分别位于二人左右后方珠帘后。

等灵芝随着女到西厅落座时，满厅已是夫人贵女齐聚，金玉珠翠叮当、脂粉香衣扑鼻，个个静声屏气，不敢多言。

那褙银红底宝相纹，上绣繁茂的蔷薇团，金线，华丽潋滟又不失庄重，确实适合觐见。

“这是老夫人特意为姑娘备下的，姑娘如今个长了，旧衣都穿不上，今年又没赶上制冬衣，怕没件合适的。”

他抬往殿下一扫，一看到灵芝小脸，眉间神不动，灵芝却觉得他那一已说尽千言万语。

众人起行跪拜大礼，礼毕。

碧荷一面说一面展开那棉里缎褙。

她鼻尖轻动，仔仔细细翻动那褙，没有异样。

灵芝将褙递给小曲，笑着谢过碧荷。

又过了一会儿，几个着金带玉的影从殿堂上东门鱼贯而，灵芝抬望去，见宋珩着紫金宝瓶纹蟒袍，白玉冠，眉目俊朗、意态轩昂，跟在宋琰后走殿中，将众人目光都夺了过去。

碧荷抿一笑，“四姑娘不去怕是不行，听老夫人说，这是大喜事，各王公大臣都要带上家眷赴宴，连老夫人自个儿都要去呢，且四姑娘是圣上名要带去的。”

长者赐，不可辞。

而灵芝直到一大早，碧荷捧着衣裳来了晚，才知今日要赴宴。

宴，应氏和毓芝都失了席之机，严氏决定亲自带灵芝同去，毓芝错过了见宋琰的时机，跪在祠堂中懊恼不已。

碧荷又朝小令小曲代：“四姑娘今日的装扮再不能像平日里那般素净，老夫人此前赐给姑娘的白玉莲金簪，还没见姑娘过呢。”

灵芝远远看见廷雅与云霜，算是打了个招呼，不过以安二老爷的品级，她只能坐于外侧靠尾的席位上。

熏衣香气郁，除了樟脑薄荷的气味，还有大量的沉香与朵甜香，至少有十数，倒是和安二此前制的“百濯香”气味有些相似。

礼官先唱了一篇西疆安定、楼鄯臣服、四海升平的颂词，众人齐贺君王福泽遍地，天下安宁，

她想了想，向碧荷笑笑，“既然大也去不了，我留在家中陪她便是，庆功宴这家国大事，我区区一个闺阁女儿不去也罢。”

庆功宴在西苑中清漪殿举行，清漪殿是座宽敞的回字形殿，比朝宴的燕绥殿略小，雕拱彩梁，富贵堂皇有过之而无不及，分东西两厅，百官在东，家眷在西，皇室在上。

且她确实还来不及准备应景的冬褙，只得接了过来。

后一句是朝灵芝说的。

送走碧荷，小令小曲忙替她梳洗更衣，到了垂门下，见严氏已着好品级大妆，坐在门边厅等着她，见她来了，上下打量一番，方满意地。

灵芝眉心一，圣上名，这恐怕不是什么好事。

灵芝嘴上应喏，心却琢磨，严氏究竟有什么手段？

灵芝在心沉，严氏又想将她往皇上跟前推，还临到门才告诉她，明摆着不给她装病装痛的机会。

连衣裳都准备好了，看来严氏是早有打算。

可这就推脱不得了，也不知宋珩那边行得如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