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什么都没有，也没了，恨也没了。往事是被他埋藏的空白，未来也是一片白茫茫看不清的空白，那空白都成了寂寞。看什么都是恹恹的，是不知何事萦怀抱，醒也无聊，醉也无聊的无边寂寞。

唐浩成在不远着烟，看着那十五盏灯划向河的那。往事难言，也不过是人生长恨长东，冤难有、债难寻主。

唐浩成也跟着笑了笑，希望吧，他总是希望她能笑的。不是敷衍的笑，不是卖的笑，而是真正的、从心底里发的快乐的笑。上回送的求婚戒指，她是一没放在里。他自然知什么样的东西都难以她的的。可心里只怕东西不够好，他有时候觉得自己是把对另一个人的愧疚都补偿给她了。可心里，又极快地否认了这想法。

唐浩成看她穿着湖蓝的棉布旗袍，扎着一条黝黑的辫。许是有些着急，丰泽的脸儿透着红。他见过的女无计，可这个眉轻蹙、目光里容不得人的模样就那样肆无忌惮地闯他的心里。他是隐约在那脸上看到一个人的，可又明明是两个人。

他颇有意味地看了半天，那

他有时候会想起傅婉初，想起她小时候的一颦一笑、一乖一嗔。本来都遥不可及了，可因为遥远却越加好起来，一想起来都能让他脸上情不自禁地浮笑意来。

他靠在树下了一阵烟，一转的工夫，就碰上一个人。待稍稍分开后，才发现是位年轻的小。那小忙说了几句“对不住、对不住”，然后继续在草里寻着什么。

却又觉得那样也不错，固然甜，恨的纠缠也总过空白。他也想寻那么一个人，让他，或是让他恨；他，或者恨他。可他等到浮生转，才发现“识尽千千万万人，终不似，伊家好”。

每年的这天，荣幼萱都会折上十五只莲灯。她说二哥十五岁上意外夭折，家里谁也不愿意提起这件事情来。幼萱自小跟二哥关系最好，别人不去，她自是要给二哥祈福的。二哥从小就是被人称作“神童”的，博闻识，国文、外文、算术样样都是颖悟绝人，人人都说二哥是荣家的栋梁，谁知会遭了那样的大难。

落地大钟敲了十下，唐浩成这才抬看了看时间。合上钢笔，叫了秘书小赵，问他：“白小生日要到了，我让你买的东西都准备好了吗？”

他偶尔也去际，谨小慎微地多年过活，对女人向来都是避之不及的。他记得那是几年前陪太太荣幼萱，七月十五中元节在西山公园放河灯的事情。

沈仲凌大婚的时候有人送过帖来，他看着那帖上的名字也是觉得难以名状的古怪。他们不是情似海愧鹡鸰吗，怎么到来也是劳燕南北各自飞了呢？

他记得一回遇到白玉致的时候，他还不知那个就是京州城里的第一人。

到更重的时分，仿佛是“罗帷舒卷，似有人开”。他又想起那夜的疯狂和荒唐，他迄今为止最亲密的一个人，如今在何方呢？那一段是说不清不明的心事，却全变成“明月直，无心可猜”。

小赵忙笑着说：“东西都备好了。新的火钻，个大、切工好、成好，光是的托都了一千。市面上，怕再难找到更好的了。这下白小不知要兴成什么样呢。”

那个人终是不见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