牵挂？

齐国公犀利的神在他之间来回，老家人又给他的茶碗添了碗茶，躬着驼背淡淡，“你来得也正好，我过不了几日就要走了。”

国师轻嗯了一声，淡淡，“你死的那天，我也不会来看你的，你也不必来看我。”

他不贪权利，不喜，无妻无儿，更没有恋恋不舍的恋人，他不曾恋眷这世间任何的一切，他是怎么活过来的？要何时才老去？

该她们为他们心的时候也是过了,该是他们对她们好的时候了。

“还要很久，久到可以看到你的孩长大成人……”国师温和地，他看着齐国公接过师弟的茶壶给他倒了一碗茶，等到这个孩把苦茶像小时候一样也不眨地喝下去后，他接着淡淡，“你不要牵挂我。”

章

国师少年一般的脸上迷茫未褪，齐君昀看着他尚还存着天真的眸和脸，在这一刻也是因他的话怔忡了起来。

任由他一个人活着？

“不下来了。”

“回五雾山。”

岁月从未在他这个称得上是他半个师傅的人脸上留下过什么痕迹，他就这个样过了数十年，还将以这个样这样过下去。

齐君昀轻颔了下首。

“司的意思是，”齐君昀看向国师，神冰冷，神情冷峻，“轩辕师叔走了不怕牵挂你，哪天我走了，也不必牵挂你是罢？”

司活了这么久，他是怎么熬过来的？

“三十四。”

大郎二郎的事，谢慧齐暂且瞒了府里的两位老夫人。

国师的话，她总归是会听的，至少能安心些。

“轩辕师叔走了，谁来……”

只有这几天偶尔回来一晚的齐君昀才知她有多心事重重，她本在他边向来睡得甚熟,这几夜间却是稍有风草动就惊醒，小儿夜里还未啼哭，她就已起，接着小儿的哭声这才起来,就像是她没一刻是睡着的一般。

他只过半生，已知疲惫了。

因着怕两位老夫人知什么,谢慧齐表现得也跟平常无异,她是个沉得住气藏得住事的,一连几日,齐容氏跟齐项氏皆都没看什么来。

现在孙儿环绕膝前，她跟国公爷也不是不能担事的,谢慧齐想着事情还是他们夫妻俩来吧。

等他看到国师的看向老家人后，他微眯了眯，左右看着两人不放。

“司，”齐君昀叫着小时候国师让他称呼他的名字，淡淡地问他，“你什么时候老？”

凉西离京城就是八百里加急快也要一个月才能往返京城一次,再多的内情,至少也得一个月后他才能收到确切的消息,齐君昀无法,只能朝国师那去递话。

“不下来了？”

国师听了缓缓地笑了起来，他翘起了嘴角，嘴边的笑净明亮，眸却像冬日山间扬起薄雾的湖泊，神秘又飘渺。

齐君昀因这话顿了顿，微有不解。

老人家着实也是受罪,这么些年来，也没过上几年太平日。

国师见到齐国公来，他看着齐国公瘦削冷峻的脸，在人坐下后，慢慢地问他，“你今年多大了？”

齐国公府把新倒的那碗苦茶一饮而尽，困难地咽了下去，，“去哪？”

“都这么大了……”国师有恍惚，没想时如白驹过隙，齐国公府当初那个浅笑，也曾温如晨的小公竟有这么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