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家汤家族里，男丁要是不读书，到十六岁，就能领一笔银去生意，不过一大半很快就赔的净净，赔净之后，就有好些人跑到我阿娘面前，说怎么怎么被人骗了，我阿娘就会说，你被人骗了，不是想占便宜，不懂行，看走了，还是没想周全，哪一条是能不认帐找回来的？我觉得你这事也是，你不认识活猪，难就没错了？就算你没错，那猪也死了，你还是得扫地。”

“这话也是，我大舅也这么说，我大舅还说，赚了钱是你的本事，赔了本就是别人骗了你，哪有这个理儿？”

“你真信了？”不等汤五娘说完，墨七就笑的跺着脚，拍着椅扶手。

“念了啊。”汤五娘也笑，“念啊念，念了好几天，一也没瘦，我就找哥哥去了，哥哥跟我说，你念的方法不对，一条，不能停，我说不停我怎么吃饭喝？哥哥说，所以才不能停啊！”

“你大哥也有笨的地方？”墨七反应快。

……”汤五娘犹豫了下，“我要是照实说，你别生气。”

“我没嘱咐你。”汤五娘笑起来，“就是说实话，以前在太原老家时候，大哥也常这样对我，我小时候胖，”汤五娘顿了顿，赶解释一句，“就有一胖，也不是特别胖，穿衣服不好看，想瘦下来，总是不住自己，受不得饿，大哥跟我说，他读古书，看到个一念就瘦再也不胖咒，什么天灵灵地灵灵的，有十几句，说书上说了，一直念，就能瘦下来了。”

“不对！”汤五娘愉快的喊了一声，“我阿娘这话是说大哥，比我聪明一，就笑话我，那些比大哥聪明不知多少的人，还不知怎么笑话大哥呢，阿娘说，天外有天，人外有人，谁敢说自己最聪明？那就等着打脸吧。”

墨七学着他大舅说话的样，汤五娘看的笑不可支，“对啊，就是这个话。不过，你和宁七爷那么好，我觉得他不是成心要坑你，就是开开玩笑，取个乐什么的。”

“我们家是生意的么，这你知的？”汤五娘这句话，尾音往下翘了，成了句似是而非的疑问，墨七，“山西汤家，听我大舅说过。”

“谁让你不认识活猪了？你不认识，人家哄你，你上了当，就不能光怪人家哄了你，明明是你自己笨么！”汤五娘真说了，而且十分不客气。

“你还真信了，你可真笨！”墨七指着汤五娘，汤五娘斜着墨七哼了一声，“好象你能比我聪明似的。我大哥以前也常笑我笨，阿娘说大哥五十步笑百步，你知什么意思吗？”

“那当然！”墨七神情微微有些严肃，“这话不用你嘱咐，我知，七哥对我是真好，真真正正的好，至于怎么好，我就不告诉你了，以后再告诉你，他就那脾气，看乐，其实真到事儿上，都是他扛在前。”

“你说你说，这有什么好生气的？”墨七愉快的挥着手。

墨七捧着肚哈哈大笑，汤五娘一边笑一边叹气，“我当时都气哭了，好在后来我瘦下来了。”

墨七鼓掌，“这话说得好！聪不聪明，看跟谁比，我最讨厌那些自以为聪明的人，在我面前

墨七听的挠，这话听着十分有理，谁让他不认识活猪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