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焕璋大步来，越走越快，一气冲到二门里，直冲到影前，才跌撞两步，伸手撑住影，垂着不停的气。

天真能改吗？真的不能改吗？一丝恐惧从姜焕璋心底生，一丝接一丝，他能还魂到几十年前，那，还有什么事不可能呢？

她从前就武能打天下，那现在呢？她为什么要搭上长公主？她想彻底毁了他？毁了姜家？

“你看看，你看看！这还有世家宗妇的样没有？姜家这是造了什么孽啊！我的命啊……先李氏多好！”陈夫人哭的更难过了。

从前绥宁王府的讲究面，雅不俗，都是立在金山银海之上的，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开始只看那讲究面，那些雅致不俗，再也不看不想这俗下面的阿堵了？

是从什么时候起，他忘了被一个穷字的几乎疯了的那些过往？从什么时候，他竟然觉得银这东西毫无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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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二爷说过：夫人是文能撑家，武能打天下的人，他当时嗤之以鼻，一个商女，没有他，她凭什么撑家？

他从什么时候开始狂妄而目中无人，以至于后来，连文二爷也不放里了？

从前李氏……从前李氏！

他曾经想银想的几乎发疯，当媒人上门，说李家金山银海只有一个独养女儿时，他只听到了金山银海四个字，有金山银海就足够了……

姜焕璋眶酸胀却涩，李氏和他同床异梦了一辈，他竟然一无所觉，他回来，她也回来了，他竟然一儿警惕之心都没有，他忘了，现在的她不是从前的她了，从前她没有娘家，没有亲人，除了他，除了绥宁王府，她无人可靠，无可去，现在，她那个阿娘还活着，她过继了李信！

他越来越觉得，从前就是李氏，那个从前，从前的绥宁王府，从前的荣耀繁华……每当他想起从前，每一个从前里，都有李氏……

曲大毫不客气的呸了一，十万银嫁妆，她可真敢说！

我什么？她失心疯白日梦，你看我什么？十万银的嫁妆？她当她闺女是公主呢？呸！”

他甚至在大相国寺前看了好久卖酸文卖字的一天能挣多少钱，他整天在京城里跑，到看到哪儿能挣到银……

他怎么能蠢成这样？

她过继李信时，他麻木不觉，她召了文二爷到李信边，他竟然还是麻木不觉！她又搭上了长公主……

姜焕璋竟然没有太多的觉，不过一年，他已经麻木的好象这个家里没什么事能再动他了。

姜焕璋慢慢站直，她真以为能手、能改变真龙更迭这样的天回？

“我还有事，你劝劝阿娘。”姜焕璋站起来，甩开陈夫人的手，转就走，陈夫人一扑倒在炕上，冲姜焕璋的背影伸着手，“大哥儿，你别走！你妹妹的亲事，你妹妹不小了……”

和李氏定亲之前，为了银，他愁的睡不着觉，阿爹把绥宁伯府抵了去，浑然不觉，还说什么，茅屋田园才是真名士……他那时候急的几乎疯了……

这半年多，他想起了从前的从前，他刚娶了李氏时的好些事，他娶李氏之前的好些事，以及他和李氏定亲之前的好些事……

姜焕璋往前挪了两步，抵在影上，闭着睛，一动不想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