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下的财富与粮，不是在皇家与国库，而是士族们的手中啊。而这个天下，与皇家共治的仍是士族。

因为，怎么都是死，总是要拼一把的。

想到这些，眺望着远地平线上，消失了终踪的禁卫大军，赵殷不由的觉得，这个冬天更冷了。

妇儒、小儿、老弱，这些杀红，只为了功劳的军兵，没有任何的人。

“五位皇的皇位之争，是堡垒塌陷的开始啊。”

家，没有了守护天下的德望，自然就应该退位让闲，给有本事的人，腾位置来了嘛。

赵殷如此慨万端。

那当然了，剩者为王，这剩下来的就是华嘛。

无数无家可归的民，又或是被招安的民，都被卫国公的厢军和钱廖指挥的禁军，当了请赏的功劳，全枭首了。

事实上，真正掌着天下的，是当年与大梁（gao）祖皇帝一起打江山的上国公们。而今，（gao）祖皇帝时封下的上国公们，在大梁朝的历朝斗争中，已经由十六国，变成了八国。

“是啊，五位皇之间，怕是不，也由不得他们了。”

腊月，龙恢复些的景泰帝在得了八百里加急，龙颜大悦。

“在下先谢过恒卿兄的好意了。”

伍恒卿望着京城长安的方向，笑得有些神秘味儿。

士族，他们官。

倒是潼关里，给刘元德当帮闲的赵殷，从伍恒卿那里的简报上，看到了详情。

这是卫国公与禁卫军都指挥使钱廖共同发来的喜报。兖、豫二州的民之，已经剿灭。

归来之时，那还是皇家的禁卫军吗？

“士族动不得，那是天下基。”伍恒卿提醒了赵殷一句后，又：“这话，我当没听见。殷，以后，且莫再提了。”

“卫国公招抚不了，钱廖都指挥使同样招抚不了。国朝，没有那么多的粮。”伍恒卿很直接说了关键。

“兖州、豫州，都完了。”在这个靠丁耕，靠农赋为主税的时代，丁和土地意味着一切啊。而空有光秃秃的土地，没了人，兖州和豫州可不是注定了，会成为白骨于野，酿成瘟疫的祸源地嘛。

由此，赵殷不得不联想啊，大皇弑君事件，究竟参与的人，有多少啊？莫不成，八国都是推手之一？

“其实，有的。士族……”赵殷说了这话后，又是摇摇，：“是我糊涂了。”

“诺。”

招抚后，是要给这些被招抚的民活路的。要不然，这些没饭吃的人，还是一样会造反。

于是，对于大梁朝的皇帝而言，八国不再是擎天之，而是掣肘。只不过，八位国公们的实力雄厚，皇家奈何不得罢了。

赵殷自然知，他那话说去，怕是会得罪了天下最不能得罪的一批人啊。

从那一个一个的数字中，赵殷看到的是死亡与血腥。

看到这份捷报时，景泰帝是开怀大笑。所以，关于那份捷报同来的伤亡，以及对于兖、豫二州的民置，还有卫国公与钱廖的某些逾越行为，景泰帝并没有究。

“八国之间，要有龙争虎斗了。”伍恒卿那是默契十足的回。

而那些远去的禁卫军，又能回来多少呢？

很多的恶事，不过是启齿难书罢了。